她是故意的吗？还是单单为了按他的心？
她现在这么虚弱的时候，他不认为她还能说谎。
就算说谎，为什么呢？让他给她和荒换身体吗？
不对，这个的话，天庭那个人不是不能，只要她开口，他不认为那个人能拒绝。
由头立不住。
那就是为了他？
为了他什么？
除了想他好，难不成还想玩弄他感情？
这小东西还不知狼心狗肺到如此地步，所以……
真是她真正的想法，才这么说吗？
她选择了他，一直选的都是他？
“大魔王？”
“呃？”
“你不相信我？”
病中的她，虚弱，也敏感，立即察觉他的犹豫有着质疑。
千魇无奈，摇头。
告诉她。
“比起不信你，我更不信我自己。”
月当歌茫然的眨眼，不明。
“为什么？”
他更无奈，手指留恋在她软软的脸上。
“小笨蛋！如果你先喜欢上一个人就会明白，
你最先烦恼的不是她会不会喜欢你，而是，
你有没有那么好，能不能配得上她。”
月当歌蹙眉，更烦恼了。
“你之前不是挺自信的吗？”
“就因为之前自信过了头，天之巅之后就想……
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才让你落到那般境地？”
月当歌心中一痛，酸楚的厉害。
替他酸楚，更懊悔自己当时没有将事情处理妥当。
“大魔王。”
“呃？”
“我想让你抱抱。”
千魇微怔，看她眼里含着水气，可怜兮兮求抱抱的样子，也彻底没了法子。
倾身，在床边俯身，抱了抱在床上软着的她，拍拍脑袋。
“乖！你好了，我天天抱着你。”
月当歌现在的小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却在他耳边细声细气问他。
“大魔王，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喜欢你，和小羽毛，从来都是不一样的心情？”
千魇怔住，虽然已经明白她的心意了，可她这么坦白的说出来，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
看着她，懵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
月当歌明镜起来的大眼里却传达着一个信念。
清晰，明了。
那是面对喜欢的男人，鼓着勇气，含着羞涩，更多是欢喜的光芒。
“我清楚的，虽然有点晚，好像也忘记和你说了，
可……
确实是不一样的，
喜欢小羽毛，是不想他受任何委屈和伤害，好到让我想将什么都给他，
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真和他做了夫妻是什么样子？
你对我也好，也好到我什么都想给你，
之前糊涂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可只有你在我才能不怕那些噩梦，不知不觉，便像夫妻了，
明白之后，更觉得，给你的，其实没我觉得那么多，
所以，我不想浑浑噩噩了，明白吗？
那天在天之巅，不是故意不理你，是我也没想到，会发展成那样，
你，能原谅我，别再纠结自己了吗？
你很好，很好很好，
那是我的选择，保护我所爱的你们的选择，不是你的错。”
千魇突然感觉一把燃烧的火炬，将他心里所有阴霾照亮。
热乎乎的，暖融融的。
再也不愿回到之前被阴暗所笼罩的世界。
他抱住她小小的身子，颤抖的，难以抑制冲动的。
想要她，一辈子都将这火炬锁在心里，不让她逃跑，不让外人将她偷走。
“小妖。”
他颤声着，问她。
“你知道吗？把这话说出口，就意味着你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你只能一辈子跟着我，
一辈子，
一辈子，
神的一辈子，
我这个人很固执，你再也别想逃。”
月当歌“咯咯”笑的娇憨，莲藕手臂圈住他，说。
“我也没想逃，不用担心我陪不了你一辈子。”
那根紧绷着的心弦总算放松下来了，可也彻底控制不住想要拥抱她的冲动。
脑袋抵到她脑袋上，灵光闪耀，月当歌惊异。
就感觉自己勉强抱住他的手臂，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咦？”
伸手张了张，确实是自己的。
惊异间也明白了，他又在给她度修为。
而且还是足以撑到她成人的程度，她惊心。
“我不用，修为而已，修修就回来了……”
他却猛然将她所有的声音都堵住，月当歌震惊的看着近在咫尺吻着她的人。
这个男人长的好。
虽然这几个百年间，他多次跳跃时空帮她收集碎片，导致修为大减，
霜染了鬓角，眼角也生了细纹。
可这人立体的五官抗打，如此依然无损他魅力，情动起来，动人心魄。
月当歌屏了呼吸，忘了反应。
看着他意乱情迷，
看着他甘愿沉沦。
眼尾眉梢迷离色，便是情迷也动人。
那在他梦境中才看到的他的样子，此刻清清淅淅，真真实实的出现在她面前。
他黯哑了声音，告诉她；
“我不想等了。”
她明白了，百年前她清醒的时候给他，他不要。
是不想要她尚且不明的感情。
便是笃定她最后会选择他，便是想正式和她举行仪式，更多像是她当时对他的感激，
只是一种对她的保护，对外界的宣誓。
他骨子里的骄傲，没想要她这个当时还在迷路着的小女孩。
现在她给他这明确的心意了，他便片刻也不想再等待。
月当歌泪眼盈眶，慢慢重新抱住他。
打心眼里感激这个，帮她修炼时严厉到不行，感情上又处处呵护的男人。
清醒着接受他，是第一次。
说不怕，是假。
可是他，她愿意，不过……
脑中灵光一闪，她猛然惊醒。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件事。
本来接受的姿态，立即变成阻止的行动，急急道。
“不成不成，现在不成……”
已经将她因为变成大人，衣服就不合身的小衣服剥掉的男人，却以为她在害怕。
呼吸炙热着，他承若。
“放心，知道你还病着，我会很小心。”
月当歌欲哭无泪，在他手里缩卷着身体，躲避开他的手，急急道。
“不是！
荒已经决定和我换身体了，他那性子驾驭那身体，我们俩都完蛋，
所以这身体是要给他的，我用这身体和你提前那啥……圆房了，
再和他还回来，万一再中个标，
虽然我不用承受怀胎之苦了，不是那啥那啥……
乱了吗？”
身上情动的男人所有的冲动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