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这些符,打哪儿来的?(1 / 1)

“咔嚓”一声脆响,黑袍人头颅当场炸开,血肉四溅。

“这,”

一尘道长与林海涛齐齐僵住,一尘道长刚张嘴,凌然已抬手示意噤声。

“前辈,你们先走吧。”他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

“哎,小兄弟!”林海涛还想开口,可凌然身影已没入浓夜,转瞬不见。

“这背影……怎么有点眼熟?”一尘道长摸着下巴上的山羊须,喃喃一句,随即转向那女子。

“姑娘,你是怎么进来的?”他问。

女子脸色惨白,牙关紧咬:“我也不清楚,睁眼就在那儿了。”

声音沙哑干涩,透着深深的倦意。

“这具尸体……”林海涛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尸身。

“我从没见过这种事,真的不知道。”她摇头,眼神茫然。

凌然驶离古镇,拐上城郊公路。

“小兄弟,你这是?”林海涛和一尘道长见他停在路边一辆车旁,面面相觑。

“上车吧,省得走路回村。”凌然语气平淡。

“多谢小兄弟!”两人连忙上车。

车内,一尘道长望着窗外飞掠的树影,忽然咂舌:“这车动力,比我那辆老爷车还弱三分。”

“那是因为你那车早趴窝了。”林海涛毫不留情地揭短。

“哼。”一尘道长鼻腔里哼出一声,不再搭腔。

车子驶出古镇,沿着蜿蜒公路一路前行,约莫半小时后,缓缓停下。

“这就是刘家村?”

一尘道长环顾四周,荒僻得近乎荒芜,野草漫过墙根,屋舍倾颓,檐角歪斜。

“前面那间木屋,就是刘家村。”凌然抬手指向不远处。

一尘道长下车伫立片刻,忽而神色一变,瞳孔微缩。

“此处灵气几近枯竭,怎会弥漫着一股阴戾煞气?”

凌然点头:“确实不对劲。”

“怪不得……怪不得村里人一个个呆滞恍惚,像丢了魂似的。”一尘道长低声自语。

“走。”凌然招呼一声,抬步朝村子走去。

“等等!”一尘道长一步跨前,挡在他身前,眉头紧锁:“小兄弟,我劝你,别贸然进去。”

“哦?”凌然挑眉,“怕我把这儿掀了?”

一尘道长尴尬一笑:“误会了。村里虽人人痴傻,可屋舍格局、砖瓦形制,全按古法留存……偏偏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邪门。”

“我听说,古时候的刘家村,是远近闻名的风水福地。”

“风水福地?”凌然眉峰一挑,“有点意思,看来这刘家村,还真不简单。”

“可不是嘛,这儿就是刘家村。”林海涛接口道,“五百年前,华夏一代奇才凌战阳亲手选址、督建而成,是凌家世代供奉的祖地。”

“那你呢?怎么来的?”

一尘道长问。

林海涛轻叹一口气:“我爹是刘家村土生土长的村民,他带我过来,说凌家有仙根灵脉,便让我在这儿安顿下来,一直住到现在。”

凌然微微颔首,对凌战阳的敬意又添了几分。

他抬眼望去,只见凌战阳呆坐在石阶上,双眼失焦,面色灰败,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精气神,萎靡不堪。

凌然快步上前,蹲下身,两指搭上他手腕细细探查,脉象虚浮,经络空寂,丹田里竟一丝真元也无。

“怪了。”凌然眉头一拧,方才悄悄渡入一缕元力,可那股气息刚入对方体内,便如泥牛入海,杳无回响。

“小友,你这是在做什么?”一尘道长满眼困惑,实在摸不清他在捣鼓什么。

“哦,在给凌老哥把把脉。”凌然随口应道,没再多解释。

“莫非……凌老哥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了?”一尘道长神色一紧。

“倒不至于,只是身子出了点状况。”凌然摆摆手,不愿深谈。

“小友,你可晓得凌老哥身上藏着什么隐情?”

“晓得。”

“究竟是何隐秘?”一尘道长急切追问。

“我家先祖早年得了一部古法,修习之后,能固本培元、延缓衰朽。”

“当真?”一尘道长喜形于色,“小友可愿传授一二?”

凌然摇头:“我自己都还没入门,眼下不便外泄。”

“原来如此。”一尘道长脸上的光亮顿时黯淡下去。

“行了,咱们进村瞧瞧,兴许能发现些线索。”

“走!”

三人并肩朝村内走去。

刘家村中央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平日里乡亲们常聚于此,焚香祷告,祈求五谷丰登、四季平安。

刚踏进村子,凌然就注意到:家家户户门楣上都贴着黄纸朱砂符,纸面泛着微光,隐隐透出镇邪压祟的气息。

“这些符,打哪儿来的?”一尘道长纳闷地问。

“我买的。”

“呃,”

“呵,道长别逗了。我知道你兜里不宽裕,可也不至于把钱全砸在这上头啊,这符可不便宜。”

“谁跟你开玩笑。”凌然白了他一眼,抬手一指旁边那座歪斜的老屋,“喏,就在那儿。那姑娘就在屋里,待会儿我替她诊治,你记住了,这算你欠我两条命,答应的事,不能赖。”

“……成吧。”一尘道长无奈点头。

“喂,小兄弟,你该不会是唬人的吧?”林海涛半信半疑地盯着凌然。

“信不信,随你。”凌然懒得搭理,径直朝那宅子走去。

院门虚掩,推门而入,哭声立刻钻进耳朵。

“爸!妈!呜……我该怎么办啊,我不想死啊!”

一个少女瘫在地上,肩膀剧烈抽动,哭得撕心裂肺。

她穿着粉红连衣裙,面容清秀,身形单薄,看着不过十六七岁。

“小妹妹,别怕,别哭。”一尘道长连忙柔声安抚。

凌然却是一愣,侧目瞥了眼道长,心里暗骂:“靠,这老家伙倒会占便宜!”

“姑娘,你别难过,你父母并非病亡,而是被阴祟缠身,神志受扰,才失控疯癫的。”

少女猛地抬头,泪眼婆娑,脸上泪痕未干,楚楚可怜。

“阴祟?”她怔怔望着两人,满脸茫然。

凌然点头:“我们是茅山门下弟子,此番下山除祟,恰巧撞见你们遭难,便顺手解了这场劫。”

少女眨眨眼,眼眶又湿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恩人!您真是我们刘家村的大恩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