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全家福?猜测?动静?(1 / 1)

第383章 全家福猜测?动静?

老人一愣。

“小、小姑娘,你怎么知道?”

安景川和安景衡两人也疑惑看着小姑娘,猜测小姑娘看见的是不是老人老伴的魂儿。

“爷爷,您还有您妻子的照片吗?可以给我看看吗?”

安姝不答反问。

老人不明,手还是伸向口袋,他在每一件衣服里侧都缝了个兜,用来装贵重物品。

但除了捡瓶子换的几百块钱,也就只剩一张皱皱巴巴的、几乎快退了颜色的全家福了。

以前拍照是按张算的,全家一张,阿极单独一张,再多就舍不得了。

阿极单独的那张,贴在他背上。

全家福,被他揣在怀里。

他颤颤巍巍递给安姝,安姝不知何时已经跳下椅子,走到他面前,伸手接过。

照片还残留着老人的体温,画面里,一家三口对着镜头,笑容略僵硬,他们鲜少拍照,面对镜头,全身都不自在,但从眉眼能看出,一家人都很开心。

一家人一起,无论做什么事,似乎都是开心的。

安姝凑近仔细看,才能勉强看清照片里女人的眉眼。

尤其是唇形,和她见过的那人,一模一样。

见小姑娘看得认真,一时间,没人说话,三人都耐心等着。

许久,安姝才从照片上方抬起头来,犹豫着从小兜兜里拿出手机。

“爷爷,我给您看张照片,您看看,这个人像不像…”

安姝从相册里找出一张证件照。

老人疑惑接过,却在看到照片时,瞬间僵住,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浑浊眼里泪水不停滚落,“是他!是阿极,他是我的阿极啊!”

哪怕这么多年没见,可几乎是一眼,老人就非常确定,这就是自己的儿子。

真是他啊…

安姝眸底也划过一抹惊诧。

老人姓王,名页,儿子叫王极。

在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安姝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毕竟这个名字并不算太独特。

但仔细观察了一番老人的脸部轮廓后,觉得和她知道的那个王极,的确有几分相似。

于是就有了刚刚的询问,没想到…竟这么巧。

这样看来,当初酒店里,王极的年龄等资料应该全部都是假的,但名字却用了真名,还真是奇怪……

正想着,胳膊突然被老人一把抓住。

“小姑娘,他、他是谁?现在在哪?你、你能让我见见他吗?”

安姝被抓的有点疼,蹙了蹙眉。

安景衡上前,扶住老人胳膊,顺势将小姑娘的胳膊解救出来,“叔,您别激动,身体要紧,咱们慢慢说。”

安景衡将老人扶着坐回椅子,扫了眼他手里的手机屏幕,很陌生的一张脸。

老人似乎这才注意到自己过激的举动,一脸歉意地看向小姑娘:“抱歉,爷爷是不是弄疼你了?”

安姝搓了搓胳膊,咧嘴一笑:“没有没有。”

“爷爷,您别着急,关于王…”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安姝疑惑看向原本伏在老人肩膀的灰线,它在‘看’到王极照片的时候,明显地扭动了一下,之后趋于平静,可此时,它再次漂浮起来。

在安姝面前跳跃两下,径直往门口飘去。

“哎?”

安姝下意识跟了过去。

不明白这灰线又要干什么。

老人看不到,但见小姑娘要走,忙跟上前去,脚步飞快,就连安景衡都差点没跟上。

反倒是自己差点把腰给扭了。

“二哥,你悠着点吧。”

安景川无奈搀住自家二哥,这家伙还真是一点病患的自觉都没有啊。

安景衡:……

三人像条尾巴似地跟在小姑娘身后,这一次,是出门右转,转过七八条小巷,人在胡同巷子里迷路了,灰线这才在一间屋子门口停了下来。

这种胡同巷子,拥挤、逼仄,稍微大点声,连人家夫妻俩的私密话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住在这的,一般都是上了年纪,不喜欢住高楼的老人,以及用空间换时间,指望能多睡一会儿的北漂打工人。

灰线停着的屋子,在一条小巷的最里面,穿过了不知道多少道门,反正让安姝现在原路返回,她大概是出不去的。

安姝仰头看着面前的屋子,小瓦房,绿漆木门,老实栅栏窗,玻璃灰扑扑的,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从外面压根看不清屋里的情况。

她甚至怀疑,里面有没有人住。

安景衡三人也赶了过来,三人往门口一站,越发显得面前的屋子狭小拥挤,连转身都很艰难。

灰线就这么漂在半空,面前能称之为‘线头’的一面对着里面,像是无声示意安姝进去。

可屋里有谁呢?

安姝想了想,后退一步,抬头扫了眼四周。

指着门口扬声道:“叔叔,帮我把里面的人抓住!”

三人都抬头看天,什么都没瞧见。

可就在小姑娘话音刚落的瞬间,原本安静的屋子里真传来了动静,还不小。

桌椅板凳触地,以及人的闷哼声。

三分钟不到,动静骤消。

门后响起一道十分清晰的,门栓被打开的‘咔哒’声。

接着,就再没了任何声音。

安姝等了一会儿,抬步上前,想要看看里面的情况,却被安景川抢先一步。

“小孩子逞什么能,到小爷身后去。”

安景川嘟囔着,快步走到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也有些忐忑,咽了口唾沫,伸出手,先轻用力试探了一下。

门动了。

再猛地一用力,门没有阻碍地被推开,在一阵扑簌簌的灰尘中,安景川看清楚了屋子里的情况。

约莫十二三平米的屋子里,分了上下两层,上床,下层则是卫生间、洗手台、厨房,在厨房柜子下面还放了一台小冰箱,几乎将整个空间塞得满满当当,只留下一个可以供人转身的过道。

而此时,一名头发散乱在肩膀,浑身散发着酸臭味的男人被绑起,坐在狭窄的过道上,挣扎着,像一条蛄蛹。

周围散落一地零食饼干,厨桌一角破损严重,几个不锈钢盆四散,空气中弥漫着许久不通风的食物腐烂的味道。

安景川抬手捂鼻,盯着那男人看了一会儿,可惜他脸脏兮兮的,头发又遮住了大半张脸,压根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这个该不会就是老人家要找的儿子吧?

正想着,一道脚步声在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