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很帅嘛。他自言自语了一句,重新跳上剑,地一下窜上了半空,在城主府的上空画了一道漂亮的银白色弧线。
霄云回到空间里,正要走的时候,忽然感知到不远处有一股熟悉的灵兽气息。
他循着气息飘过去,绕过一片葱茏的果林,拨开几丛半人高的芦苇,眼前豁然开朗——空间里那片海边的沙滩上,正上演着一出热闹非凡的景象。
好家伙,他的异兽饕餮,那只圆滚滚、憨态可掬却又凶名赫赫的远古凶兽,此刻正四仰八叉地坐在沙滩上。
它那只肉嘟嘟的大爪子捧着一串用树枝串起来的烤鱼,鱼皮烤得金黄焦脆,滋滋地往外冒着油光。
饕餮张大嘴巴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活像一只被撸舒服了的大猫。
真会享受啊。
而它身边,七八只青鸟正排成一排蹲在沙滩上。
这些青鸟个个羽毛华美,尾翎修长,平日里在空间里飞起来的时候姿态优雅得跟仙子似的。
此刻它们却一个个张着嘴巴,从喉咙里吐出细长的火焰来,对准了面前架在石堆上的一排鲜鱼。
呼——一道火苗窜过去,鱼皮一声响,翻面,再来一道,整整齐齐,分工明确。
旁边还有两只青鸟专门负责撒盐撒香料,动作娴熟得像干了多少年的烧烤摊老师傅。
饕餮脚边堆着一座小山似的鲜鱼,有的还在摆尾,应该是刚刚从海里抓上来的。
它一边吃一边用爪子指了指其中一条鱼,冲青鸟们叫了两声。
青鸟们立刻懂了,其中有两只飞过来衔起那条鱼,架到火上开始烤。
配合之默契,让霄云看得目瞪口呆。
他以前确实跟饕餮说过想吃什么自己抓,别客气,本意是让它别老惦记他空间里那些蔬果,就那点东西,真的怕不够它吃的。
结果这位大爷倒好,自己不仅吃得舒坦,还搞出了一整套流水线作业,把青鸟们使唤得服服帖帖的。
霄云站在芦苇丛后头看了一会儿,嘴角抽了抽,差点被气笑了。
他想走过去说两句,可刚迈出一步又停住了。
饕餮毕竟是他的异兽,跟了他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而且有这尊大佛镇着,空间里其他那些脾气各异的异兽们也不敢胡来,好歹替他省了不少心。
再说了,人家饕餮如今好歹是个大爷的派头了,自己要是当着一群青鸟的面训它,让它面子往哪儿搁?
霄云摇摇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身后传来饕餮满足的哼哼声,和青鸟们清脆的鸣叫混在一起,听着倒是意外的和谐。
他穿过一片藤蔓缠绕的瓜架,在一株低矮的、叶片肥厚的植物前蹲了下来。
翠绿的叶子层层叠叠地铺开,底下缀着几颗红艳艳的果子。
每一颗都有拳头那么大,最大的那颗差不多有西瓜的尺寸了,圆鼓鼓的,表皮上嵌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籽粒。
阳光透过林隙照在果面上,泛出一层柔润的光泽。
霄云伸手摸了摸那颗最大的,触感结实饱满,微微带着凉意。
他掐断了果柄,把那颗巨型的草莓捧在手心里掂了掂——至少有三斤重。
他凑近闻了一下,浓郁的甜香扑鼻而来,带着露水和阳光的味道,跟他穿越前吃过的那种小小的、只有拇指大的草莓比起来,香了十倍不止。
行,就你了。他摘了几颗,又顺了两把旁边藤上的葡萄,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出来了。
回到大唐别墅客厅里的时候,几位夫人正围坐在桌前喝茶聊天。
上官婉儿端着一盏青瓷杯,姿态优雅地小口啜着;魏婉茹和李秀愉凑在一处看一本画册,小声地指指点点;程知心歪在椅子上玩手机,笑得前仰后合;邓可欣和陈丽在旁边拌嘴,为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得热火朝天。
霄云抱着那几颗巨大的草莓走进来的时候,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程知心最先看见的。她手机地掉在了膝盖上,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形:夫、夫君……你怀里抱的是什么?
陈丽和邓可欣也不拌嘴了,齐齐转过头来,然后两个人的表情同步变成了震惊。
邓可欣甚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凑过去绕着霄云走了半圈,瞪大眼睛看着那几颗红彤彤的、跟她脑袋差不多大的果实。
夫君,陈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那最大的那颗上面轻轻戳了一下,你确定……这是草莓?
霄云把几颗草莓挨个摆在餐桌中间那个平时放果盘的瓷盘里,最大的那颗几乎占满了整个盘子,另外两颗稍微小些的只能叠在旁边。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理所当然地说:是啊,这就是草莓啊。
邓可欣倒抽了一口凉气,指着盘子里那颗巨无霸:夫君,你这又搞了什么新品种?谁家草莓长这样?你跟我说这是南瓜我都信!
白鹿从人群后面探出头来,她刚才没在前头坐着,听到动静才走过来,一眼看见盘子里的东西,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框,用那种学术讨论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夫君,谁家草莓……跟西瓜一样大?
大点不好嘛?霄云在桌边坐下来,伸手在那颗最大的草莓上拍了拍,发出的闷响,像拍一只熟透了的瓜,味道非常不错的,我空间里刚摘的。来来来,切了尝尝看。
程知心已经跑去厨房拿刀了。她兴冲冲地抱着案板和一把长柄水果刀跑回来,往桌上一放:来了来了!切哪个?
切这个最大的。霄云指了指盘子里那位霸主。
程知心一菜刀下去——,清脆的一声响,草莓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
断面露出来,里面是鲜艳欲滴的红色果肉,密密麻麻的金色籽粒嵌在果肉里,像满天星斗落在了红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