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手法也太地道了,比我上次去养生馆按得还舒服。”韩涵眯着眼夸,“您这皮肤保养得也太好了,我这再过些年,说不定还没您状态好呢。”
阮眠眠笑着揉过她的胳膊,指尖力道放轻:“我这是花钱养出来的,哪比得上你是锻炼出来的。你看你这身段,腰是腰腿是腿,一点多余的赘肉都没有,穿什么都好看。
我一直羡慕,你们那一身薄肌,只是吧,我懒,懒了一辈子,年轻那会你爸也不强求我锻炼,薄肌这辈子跟我无缘了,等老了锻炼,也不长肌肉了,好在一辈子没受过罪,手里也有两个小钱,就舍得给自己花点小钱护护肤,养养生。”
韩涵心里早打起了小算盘,这精油吸收快、味道也好,回头必须蹭两瓶走,一瓶给嫂子刘颖,一瓶自己留着。
回去就让六六给她按,至于她给六六按?那得看六六表现,表现差了门都没有。她想着就笑出声,跟阮眠眠撒娇:“妈,您这精油真好用,回头我蹭两瓶呗?我跟我嫂子一人一瓶,也让六六学着点,给我好好按按才是正经事。”
“就你鬼主意多。”阮眠眠点了点她的额头,“回头自己去卫生间拿,多拿两瓶也行,正好你们妯娌俩在家困了,乏了,就让八斤六六兄弟俩给你们妯娌俩按按。”
婆媳俩一边护肤一边唠家常,说说笑笑间,窗外的日头就往西斜了下去。快到五点时,干休所的干事在院门口喊人集合,俩人才收拾妥当,换了耐脏的旧衣裳,领着早就等不及的圆圆往小广场去。
小广场上早已聚得热热闹闹,十几户人家拖家带口,半大孩子凑成堆叽叽喳喳。最前头一溜各式各样的小车:扭扭车、平衡车、带辅助轮的小自行车,歪歪扭扭排了半条路。圆圆坐在自己的小黄鸭扭扭车上,小短腿蹬得飞快,跟旁边几个幼儿园的小伙伴凑成一团,奶声奶气地喊“冲”,眼看就要往菜园小路窜。
团团、糯米、丸子三个大孩子赶紧冲过去拦。团团按住圆圆的车把手,一脸无奈:“不许飙车!摔了磕了怎么办?都排好队,跟在大部队后面走。”
这帮小不点哪里肯听,你挤我我撞你,小车轱辘都快缠到了一起,笑得咯咯直响。还是丸子板着脸喊了句“谁不听话,晚上游戏机就不让谁摸”,刚才还闹哄哄的一群小豆丁瞬间安分了,乖乖把小车排成歪歪扭扭的一列,引得旁边的长辈们笑个不停。
队伍顺着林荫路往后面的菜园走去,风里裹着青草和泥土的香气。没走几分钟,大片绿油油的田地就铺在了眼前:玉米杆长得比人还高,裹着绿皮的玉米棒垂着红缨;花生地铺着一层嫩绿的秧苗,踩上去软乎乎的;黄豆枝缀满了鼓鼓的豆荚,风一吹沙沙响。
干事刚分好区域,话音还没落,那帮小不点就蹬着小车往花生地冲,目标格外明确。
圆圆动作最急,小短腿从车上迈下来,踉踉跄跄扑到最边上一垄花生前,蹲不稳就干脆跪在地里。俩小胖手攥紧秧子,小眉头皱成一团,屁股撅得老高,跟个圆滚滚的糯米团子似的,憋得小脸通红,“嘿”地一使劲——花生秧拔出来半截,他自己也重心不稳,“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坐在了泥地里。
旁边几个小豆丁都看愣了,圆圆却跟没事人一样,拍拍屁股上的土,泥点子蹭得裤子上都是也毫不在意。他伸出小胖手往土里扒拉,几下就把剩下的花生果都刨了出来,攥着带泥的花生果往自己小T恤上蹭了蹭,蹭得衣服上印了好几块黄泥巴,张嘴“嘎巴”一声就咬开了花生壳。
胖乎乎的手指抠出白白嫩嫩的花生仁,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甜得眼睛都弯成了小月牙,咂吧着小嘴回味无穷。
吃完一颗他还不独享,扒拉着泥土又刨出一串,递到旁边同龄的小玩伴嘴边,奶声奶气地教:“吃!甜!这样,拔哦!”说着又攥住秧子示范,小屁股一撅一撅的,逗得旁边看孩子的奶奶们直笑。
阮眠眠坐在玉米堆旁的小马扎上剥玉米皮,远远看见了也没过去拦,只侧头跟旁边的孙晓暖说道:“晚上回去的跟韩涵说,回去过两天记得给圆圆喂点打虫药,省得吃了脏东西长寄生虫。”
孙晓暖手里剥着玉米道:“小孩子都这样,见了地里的新鲜东西就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回去好好洗洗,吃点打虫药就行。”
黄豆地那边,韩涵正领着糖糖和团子等一帮小家伙摘豆荚。她弯腰掐下一串饱满的深绿豆荚,递到两个孩子眼前:“你们看,要挑这种鼓鼓的、摸着硬实的,里面的豆子才饱满。那种扁扁的、颜色发浅的就还没熟,不用摘。”
小家伙们学得快,捏着豆荚仔细比对,摘到一串饱满的就举起来给韩涵看,满脸求表扬。团子小姑娘心细,摘得慢却个个精准,还会把摘好的豆荚整整齐齐码进小竹篮里,不一会儿就铺了小半篮。
韩涵看着几个小家伙认真的样子,笑着打趣:“小家伙们真能干,不一会就摘了一篮子,今晚咱们干休所绝对是卤黄豆、卤花生、煮玉米的香味哦。”
玉米地那头更是热闹。陈玉鞍带着团团、糯米、丸子几个半大男孩掰玉米,九十多岁的人了,腰板还挺得笔直,手一拧一掰,一个玉米棒就稳稳落进筐里,手脚麻利得很。掰满一筐他还要自己扛着往地头上送,团团伸手想帮忙:“太爷爷,我来扛吧,您歇会儿。”
“不用。”陈玉鞍一摆手,中气十足,“这点东西还难不倒我。”
话音刚落,阮眠眠剥完手里的玉米,抬眼就瞅见了,当即扬声喊:“陈玉鞍!你给我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