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一路狂奔到二楼,正好遇见了提着一大口袋烧烤的张伐周。
张伐周疑惑,“老大,你这是饿急了?”
“妈的,有个疯子提刀砍我。”
“哪里来的疯子?”
“之前烧的那家医院里病患的家属。”夏荷拉住张伐周,“先离开这儿。”
“医院的保安不管吗?”张伐周任由夏荷拉着自己走。
“已经管了,但管不住。”
夏荷能看出来,四个保安根本就不是王于衡的对手,王于衡心里的恨,促使着他做事不择手段,而保安们干架却留有余地。
“干你的疯子这么厉害?”
“属于是谁挡路谁死。”
话音刚落,楼上传来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一个保安从楼上被扔了下来。
夏荷脚步猛地顿住,反手一把将张伐周拽到自己身后。
保安浑身都是砍伤,躯体因为坠楼而摔得七零八落。
脚步声从上而下,一步一步往下踏来。
染血的砍刀,率先从楼梯转角的阴影里探了出来。
王于衡缓步走出,他半边身子都已经被鲜血染红。
那双赤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夏荷。
王于衡狞笑道:“你还能跑去哪儿?”
夏荷皱眉,“兄弟,至于这么紧追不舍吗?”
“只要能追上你,只要能抓到你…”
王于衡暴冲而来,他手里的砍刀直奔夏荷头颅。
张伐周眼疾手快,立马手里的烧烤口袋扔到了王于衡脸上。
锋利的刀刃划破塑料袋,带着残油碎肉劈向张伐周。
张伐周侧身躲过劈下来的砍刀,贴身冲至王于衡近前。
他深知对方手持利刃,凶悍绝伦,不敢有半分保留,沉腰发力,一记结结实实的顶肩狠狠撞向王于衡的胸腹。
王于衡猝不及防,踉跄着向后倒退两步。
未等他稳住身形,张伐周的拳头接踵而至。
可浴血暴走的王于衡,早已褪去常人的痛感与顾忌。
王于衡硬挨了张伐周一拳头,随后单手架住他的手,掌心死死扣住手腕,另一只手紧握砍刀,反手就朝着张伐周腰侧横斩而去。
夏荷毫不犹豫地上前,抵住张伐周的后背,同时左手捶向王于衡持刀的手腕。
刀刃在夏荷的一击之下偏移轨迹,刀尖擦着张伐周的衣料划过。
狭窄的走廊里,三人缠斗在一起。
王于衡被两人夹击,愈发癫狂。
他不管二人的拳脚轰击,所有攻击都拼命朝着夏荷身上招呼。
在王于衡眼里,唯有斩杀夏荷,是最重要的事情。
王于衡嘶吼着发力,手肘狠狠砸在张伐周胸口。
张伐周吃痛,身形被迫后退。
王于衡握紧砍刀,再度朝着夏荷劈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
夏荷避无可避,但这一刀必须要挡,他顺着砍刀劈来的方向,抬起了右手。
夏荷的想法很简单,右手已经废掉,还不如“断臂求生”。
只要赐福回来,这点“小伤”无足轻重。
但令夏荷意想不到的是,砍刀砍在右手上,并没有传来疼痛。
反倒是“咚”的一声脆响,硬生生的扛住了这一刀。
砍刀犹如砍到了一块金属铁板上,夏荷的右手完好无损。
夏荷懵了。
王于衡也懵了,他提刀再砍。
夏荷依旧右手阻挡。
这一次,砍刀与夏荷右手的接触之下,直接崩了一大块缺口出来。
夏荷不清楚被绷带缠绕的右手发生了什么异变,痛感依然灼烧着他的神经,他也只能做到勉强抬手,根本没办法像以前一样正常发力。
王于衡反应很快,他扔掉了砍刀,双手掐住夏荷的脖子。
张伐周双臂抱胸,直接冲撞到王于衡身上,三人齐齐摔倒在地。
张伐周趁此机会压住王于衡,双手死死按住他的头。
夏荷喘了口气,捡起崩刃了的砍刀,用刀把一下又一下地砸到王于衡头上。
王于衡头破血流,后脑勺甚至被砸得凹陷了下去。
最终,夏荷体力不支地停下了动作。
王于衡艰难地仰起头看着夏荷,他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你跑不了的,他们已经知道你在这儿...”
“他们是谁?”
“那些被你伤过心的人。”王于衡也没了力气,头很快便垂到了地板上,他的声音气若游丝,“你为什么能这样坦然地活着...”
张伐周松开王于衡,起身踢了他一脚,“狗东西,屁话还挺多。”
夏荷的心思不在王于衡身上,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右手发生了何种异变。
夏荷拆开了右手的纱布,眼前的景象不禁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该被黑雾“灼烧”坏死的皮肤依然惨不忍睹,但上面还长着一张贴合手臂的狭长人脸。
五官分明。
夏荷认出,那是齐思雨。
本该被【暴虐】姿态吞噬掉的齐思雨,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长到了夏荷的右手上。
张伐周一脸嫌弃,“老大,这里的医生怎么这么变态,还给你缝张脸上去。”
“不是医生。”
夏荷心知肚明,齐思雨这张脸,肯定是他本身出了问题,可能是赐福,也可能是那些邪神暗中动了手脚。
“算了,先离开这儿,这里想干掉我的,不止王于衡一个人。”夏荷想到病房里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的病人。
张伐周瞥了眼地上已经昏厥了的王于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地跟着夏荷快步离开。
但事情并非一帆风顺。
底楼大门,站满了人。
夏荷粗略地扫了一眼,大概有四十来人,大部分人身旁都搀扶着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病人。
这些病人浑身无力地挂靠在旁边人身上,但他们看着夏荷的眼神却炙热无比。
张伐周拍了拍额头,“老大,虽然你说在医院里对你有‘兴趣’的不止一个人,但也架不住这么多吧?”
夏荷也显得有些无奈,“抱歉啊,平日里乱搞,搞得仇人有点多。”
张伐周活动着手腕,“我们两打四十多个人,怕是有点吃力。”
“要不我去跟他们道个歉?”
“是个主意,但会不会有点难为你?”
“活命嘛,不寒颤。”
战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