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祁玉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明知道那领头人就是对我感兴趣。”
墨竹只是猜测,之前下雪天她们撑伞出去,慕珩特意用伞阻隔了一道视线,还说自己吃醋,那视线就来自于戏班子领头人。
对此,慕珩沉默良久。
她知道,引蛇出洞是目前最好的法子,甚至在猜测幕后之人是骆仞时她就想到了这条路。
可偏偏那人盯上的是祁玉。
这条路出现在脑子里的刹那,就被她给按灭了,她就是不愿意让祁玉去冒险。
自那之后,她与祁玉都没再去过江面上,几次外出也是直接从小楼里走。
这么久都没动静,她以为那领头人早就忘了。
脑海中思绪纷乱,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叹了口气,微微低着头,尽量遮掩中自己满心的愧疚:“以前我能留在识海贴身保护你,现在……”
祁玉之前说过,要与她一起努力,争取早日过上与孙乔、言谷那样朝夕相处的惬意生活。
那些话她都记在了心里,这里的事情的确妥协一下更好……
可想到让祁玉去冒险,她就是无法安心,心头灵光一闪,期待的看着祁玉:“玉儿,我们之间的契约能做到什么地步?”
“让我想想……”祁玉摸了摸眉心,想着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眼睛微微亮起:“可以让你瞬间出现在我身边,不受空间限制!”
他绑定的契约,已经用过几次,自然手到擒来。
慕珩精准的抓重点:“那距离呢?”
“距离有限制,大概我们七星殿三倍的范围。”
这距离已经很远了,他出面试探,顶多就走到江面上而已,距离上的限制却足以将附近所有村子连同寺观山一同囊括在内。
慕珩这才稍稍安心些。
即便交手,也必定是在小楼前面,顶多到江面上。
祁玉眉开眼笑:“同意了吗?”
“同意了。”慕珩伸手把人揽入怀中:“师兄闭关不知道要多久,救袁云不怎么费劲,先帮我领悟空间法则。”
“没问题!”
顾秋并不知道她们的计划,这次闭关时间怕是不会短,慕珩不急着休息,她在祁玉帮助下领悟高阶空间法则,同时把自己的死亡法则尽可能多教祁玉一些。
收到消息下来之前,慕珩特意让祁玉召出本源幻化成的小人,与她的圆球做对比。
小人上的彩色深了些,祁玉在教她的同时,对法则的领悟与掌控也在不断的加深中,与嫩绿色伴生的灰色也清晰了许多,这是学来的。
一切都还算正常。
可她的圆球上彩色又延伸出一小截不说,甚至还有极其浅淡的彩色连接两端,形成完整的圆环。
祁玉看着觉得又疑惑又好奇:“这是怎么回事?”
慕珩的高阶空间法则还差了不少,清晰纹路就是她的进度,可偏偏延伸出一圈很淡的浅色。
“不清楚。”慕珩盘膝而坐:“稍等,我看看扶摇的。”
问别人的不太好,扶摇这边却没有多少顾虑,而且两人契约连接,看这些甚至不需要当面。
扶摇调出自己的本源,不是祁玉的缩小版小人,也不是慕珩的圆球,而是分为一上一下、一鲲一鹏的奇特形状。
“你们的契约是什么契约?”
扶摇看着自己本源的样子,首次问出这个问题。
“怎么了?”慕珩还没看到扶摇这边的情况,心瞬间就提了起来:“我们这边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不,你别紧张。”
扶摇把自己本源的画面调给慕珩看。
“绝对防御你已经开始领悟,呈现在圆球上,就是那条很短、很清晰的黑色纹路。可你看我这边,你同步过来之后,因为我没完全掌控仍旧浅淡。”
慕珩完全掌握的死亡法则,在她这里也只有浅淡的一半,那是她特意学过的部分。
若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看,倒是能看到剩下的部分,但那部分若隐若现,远比不上慕珩圆球上来的清晰。
她们可是同生共死的本命契约,法则都不存在完全共享,慕珩这边是什么契约,祁玉的法则竟能共享过来这么多?
“我没问过……”
慕珩明白了扶摇的那一问,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问问,一会儿就下去。”
“张齐才刚过来,纪望舒与凌观在招待,待会儿或许能借着送张齐出去露个面。状态不好就先休息,不着急。”
扶摇把这个消息送过来,就主动断了联系让两人聊。
慕珩睁开眼睛,看着面前漂浮的小球与小人上的法则纹路,心里已经接连生出了好几个猜测。
祁玉看着莫名不安,想都不想的就把小人收了起来:“扶摇的本源是什么样子?”
到底是心上人、枕边人,即便不太明显的心虚,也瞒不过她。
“她的本体,鲲与鹏。”
慕珩收了思绪,几个猜测都让她心惊,分明想要问问清楚,可到嘴边的话总是说不出来。
祁玉是真的起了好奇心:“扶摇的本源是她的本体,我的是我的模样,为何你的小球?”
“不知道。那天墨竹认主后,本源样子几乎没变。”
“我傀儡分身在七星殿,揽月前几天出关,这几天正与常诺等人在浮空城切磋,我问问他。”
顾秋、墨竹那边不好问,揽月这边问一问就没关系了。
于是,立刻盘膝联系傀儡分身询问揽月。
心虚之下,就没太注意慕珩的情绪,自然也没发现慕珩死死压着的万千思绪。
祁玉联系傀儡分身,慕珩则是沉入识海,第一次盯着她与祁玉结下的契约看。
这枚契约与本命契约一样,都结在灵魂上,不同的是,与扶摇的本命契在眉心,与祁玉的契约则是在肩头。
看着那光华璀璨的印记,神识几次靠近,又胆怯的后退。
她不知道祁玉是否会怨怪她,但从来都没质疑过祁玉对她的心,所以大概能猜到祁玉那般心虚大概做了什么。
正是有所猜测,才会那般胆怯的害怕印证。
“本体?”
祁玉的声音响起,慕珩思绪迅速抽离,终究没敢去触碰那契约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