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2章 再死两人(1 / 1)

此时,一头亚成年马普龙已经盯上了田中。

它没有发出任何嘶吼,没有像之前那样兴奋地嚎叫着宣告自己的追击目标,它只是在沉默中陡然加速,庞大的身躯在黑暗中如同一座无声移动的山丘,竖瞳死死锁定着前方那道瘦削的身影。

这些亚成年马普龙之所以一反常态,没有发出太大声响,而是选择默默追击,那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就在刚才,它亲眼看到自己的同伴被那种会冒烟的东西炸成了碎片。

尽管它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却是知道,只要自己不再给那些两脚兽还手的机会,那它们就休想再伤害到自己!

感觉到了身后的震动越来越近,田中再次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张望。

但还没来得及扭过脖子,一股腥风便从后方猛地朝他罩了下来。

只不过,这次的马普龙,并没有直接张开血盆大口朝他咬来,而只是俯下身体,用前肢上那锋利而又巨大的趾爪,穿透了他的小腿肌肉,把他整个人钉在了碎石地上。

啊!!!

田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上半身猛地朝前扑去,双手拼命的想要去够掉在前方不远处的步枪。

然而,手指距离枪托的位置,还差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但就只是这一厘米不到的距离,却成了他这辈子再也够不着的咫尺天涯!

马普龙低头看着爪尖上的蝼蚁,竖瞳里没有丝毫怜悯。

它并没有立刻将田中杀死,而是用前爪将其翻了个面,让他仰面朝天躺在碎石地上,然后用爪尖轻轻拨弄着他的身体,像是在研究这只两脚兽的内部构造,又似乎是在寻找那能够杀死自己同伴的恐怖武器一般。

只不过,翻找了半天,它也没看到那个方方正正,如同一块石头般的炸药包。

似乎是耗尽了最后的耐心,也似乎是察觉到田中身上并没有自己想要找寻的物品,这头亚成年马普龙竖瞳中闪过一抹被戏耍了的愤怒,血盆大口缓缓张开。

田中在极度的疼痛和恐惧中,看到那张血盆大口缓缓张开,瞬间就将他头顶的整片天空完全覆盖,然后......

只听咔嚓一声,田中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而他的生命,也在此刻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与此同时,早已耗尽体力的山田,此刻就躲在距离田中后方不远处。

他听到了田中口中发出的凄厉惨嚎,听到了对方浑身骨骼被马普龙咬碎的咔嚓声和咀嚼声,吓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在碎石地上。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却不敢继续观望,甚至一点声响也不敢发出。

他迈动着自己那短小的粗腿,一步一步,缓缓的,朝远离前方那头马普龙的方向,缓步挪动而去。

只可惜,他太低估马普龙对猎物的感知能力了。

就在他偷偷摸摸,想要不惊动前方的马普龙,从另一侧逃离的瞬间,又一头亚成年马普龙不知道何时,竟然提前从侧翼包抄过来,并且守候在了他撤退的路线之上。

眼看一头比其他两脚兽都要肥硕的肉球朝自己埋伏的位置摸来,那头早就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马普龙,立刻扬起巨大的头颅,横向一甩,坚硬的鼻骨如同一根横飞的攻城锤,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山田的侧肋上。

撞击的瞬间,山田整个人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侧飞出去,在空中翻了整整两圈半,然后重重地摔落在碎石地上,从嘴里喷出一口鲜血,脸上的肥肉因为剧痛而剧烈抽搐着。

此时的他,甚至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肋骨至少断了四五根,断骨已经刺穿了自己的肺叶,每一次呼吸,都从喉咙里挤出大量带血的气泡。

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两只胖手撑着地面,颤颤巍巍地支起了半个身子。

然而,这头马普龙的耐心似乎并不怎么好,丝毫没有戏耍和探查对方的意思,直接抬起一脚,顺势便踩了下来。

那只三趾巨足落在田中后背的瞬间,他的整条脊椎骨从颈椎到尾椎同时碎裂成无数块,心脏在巨大的压力下爆裂炸成血雾,肋骨碎片扎透了所有能穿透的内脏,而后与血肉融为一体。

待得马普龙抬起脚掌的时候,碎石地上,只剩下一坨被踩进石头缝隙里的,早已分辨不出原来形状的肉泥。

而山田这个人,从此时此刻起,也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此时,整片平原之上,就只有佐藤一个人还在拼命前进。

他的体力也早就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手中的工兵铲也不知道丢在了何处,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迈着两条早已发软的双腿,忍受着肺里传来的,像是被灌了辣椒水一样的感觉,呼吸着空气中传来的,带有浓烈血腥味的空气。

听到前方山田那被踩成肉泥时发出的闷响,佐藤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脚下一软,直接跪倒在了碎石地上。

他放弃了!

他不想跑了!

他想就这么死在这里!

只是,当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的瞬间,面对着的,却是一头正在朝他疾驰而来的亚成年马普龙。

佐藤颤颤巍巍地举起双手,嘴巴开合着,想要喊叫,想要投降,想要哀求,但却因为语言不通,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他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最终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个在营房里口口声声说着自己“不适合干侦察”的前后勤兵,这个在逃命时还不忘评估周遭的土质适不适合下铲的挖坑敬业者,到底还是没能活着回去,给自己给同伴们挖上一个像样的埋尸坑。

疾驰而来的马普龙,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语言不通而嘴下留情,直接一口咬掉了他的整个上半身,仅剩下的两条完好无损的大腿,依旧保持着跪姿,在碎石地上矗立了良久之后,才缓缓侧倒下去。

从断裂的腹腔中涌出的内脏,还在冒热气,将周遭的地面染成了一片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