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最后一只小盗龙,则是趁着两只母老虎对付自己同伴的间隙,绕过了山花和山妹的防线,想从侧翼直扑沈烨的后背。
只不过,早有防备的沈烨,甚至连头都没回,手中的冲锋枪猛地往身后一甩,枪口几乎贴着那只小盗龙的脑门,就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闷响,子弹从它的眉心钻入,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蓬暗红色的血雾。
那只小盗龙在原地僵愣了差不多半秒的时间,然后整个身体便软塌塌地砸落在碎石地上,两只狡黠的眼睛瞪得滚圆,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只是一个照面,五只小盗龙就基本全部报销。
两头母老虎嫌弃的甩了甩虎掌上的血迹,虎目里满是不屑,那表情像是在说:就这点本事也敢来送死?
躲在树洞里观战的小盗龙首领,眼看着自己的五名手下就这么被对方摧枯拉朽般地解决了,顿时怒火中烧。
它猛地从树洞中探出大半截身子,脖颈上的鳞片根根竖起,胸腔剧烈鼓胀,然后朝着蕨树林深处发出了一声比之前所有嘶鸣都更加尖锐、更加急促的怒嚎。
那声音在蕨树林中层层回荡,正在朝杨连长所部逼近的小盗龙们,听到首领的这声怒嚎后,竟然齐齐停下了追击的脚步,纷纷转头朝沈烨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然后,它们放弃了对大部队的纠缠,如同一股突然转向的灰色潮水,从四面八方朝沈烨和两头母老虎所在的位置包抄过来。
树洞里的小盗龙首领用那双闪烁着寒芒的竖瞳,死死锁定了一人两虎的背影,嘴角的利齿在幽光下泛着冷冽的白光。
它已经决定放弃先前分而歼之的战术,它现在只想先把这个最危险的两脚兽,以及他的两只四脚猫,活生生撕碎在这片蕨树林里。
又一声更加高亢的嘶鸣声从树洞中传出,带着身为首领的不容置疑和决绝:所有人兽!不要再管那些扛着蛙肉的两脚兽了,全部给我过来,先把这个最危险的家伙,和他身边的那两只四脚猫解决掉。
杨连长那边原本正被几十只小盗龙从侧翼步步紧逼,几个火力组虽已打退了对方两轮试探性的扑击,但阵型却已经被压得不断往内收缩。
就在小盗龙群即将展开第三轮扑击的当口,蕨树林中,再次响起了首领的嘶鸣声。
这一刻,所有的小盗龙再次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扭头朝树洞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便毫不犹豫地调转身形,放弃了眼前的猎物,如同退潮时的灰色浪花般从阵地边缘退去,朝沈烨他们所在的位置快速包抄过去。
杨连长身旁的二牛正端着一挺轻机枪,眼看着那群小盗龙像潮水一样往后退,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但当他看清那些灰色潮水退却的方向时,脸色却是刷地一下白了。
因为所有的小盗龙,都在往烨哥那边汇聚。
与此同时,沈烨这边的压力,也早在第一只调头的小盗龙,朝自己扑上来的那一刻就开始急剧攀升。
原本他和山花、山妹都已经快要冲出蕨树林边缘,但却因为那些从侧翼折返回来的小盗龙速度太快,有几只已经绕到了他们前方,堵住了通往开阔地的去路。
山花一掌将挡路的那只小盗龙拍飞出去,但立刻又有三只从斜刺里扑上来,填补了包围圈的空缺。
眼看前面的小盗龙越聚越多,沈烨急忙抽空回头扫了一眼,只见身后的蕨树林中,不断有灰色的身影正在树冠间快速跳跃,冲着自己所在的位置而来。
而那些原本正在追击杨连长的小盗龙,此刻也已经全速回撤,将他们前进的道路堵死!
此刻,他的身边,就只有山花和山妹了!
两只母老虎一左一右的护在沈烨两侧,琥珀色的虎目在幽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一只小盗龙似乎不知道两虎的凶悍,试图从正面袭杀。
只不过,刚一靠近,就见山花虎掌一扬,直接将对方的脑袋拍进了胸膛当中,整条小盗龙都被直接拍飞出去。
那只小盗龙在空中翻了两圈半后,才不甘的摔落在地,
还没死透的它,还想着挣扎站起。
但山花哪里还会给对方这个机会,直接一个虎扑,跳到了对方面前,而后再次补了一掌,咔嚓一声踩断了它的脊椎。
与此同时,另一只小盗龙也已经从侧面发起了偷袭,张嘴朝沈烨的大腿处咬去。
还不等沈烨有所动作,山妹便一记甩尾,坚硬的虎尾如同一记闷棍般,狠狠抽在那只小盗龙的面门上,将其抽得原地转了两圈半。
还不等其身形停稳,山妹便顺势一爪,锋利如刀的虎爪就在其的脖颈处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那只小盗龙惨叫着退了两步便一头栽倒在地。
眼看同伴的试探攻击,完全无法伤到对方分毫,就又有三只小盗龙同时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一人二虎同时发起了进攻。
然而,它们刚一扑上来,左边那只就被山花一掌拍飞,而山妹这次却是一口咬住了右边那只的脖子,将其狠狠甩飞出去。
至于中间的那只,则被沈烨举起手中的冲锋枪,直接一个短点射,正中胸口,惨叫着摔回蕨树丛中。
一人二虎的配合,默契得就如同演练了无数次一般,没有半点空隙,根本没有给小盗龙群任何可趁之机。
只不过,虽然他们的配合极为默契,但小盗龙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山花和山妹刚拍飞一只,就立刻有两只补充了上来,刚杀退一波,就有更多的小盗龙重新涌了上来。
不多时,两只母老虎的身上便全都挂了彩。
山花的左前肢被一只小盗龙的利爪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将它柔美的皮毛黏成一缕一缕,但它却浑然不觉,依旧挥掌如风。
山妹的侧腹则被另一只小盗龙的尾刃狠狠抽了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但它连痛呼和舔舐伤口的时间都没有,一双虎目依旧死死盯着前方不断涌来的灰色潮水,虎尾在身后绷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