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就连沈烨身上,也在混战中增添了好几道伤口,左臂的袖口被整片扯掉,小臂上多了一道还在渗血的爪痕。
但他手中的冲锋枪却始终没有停下过。
哒哒哒!!!
三个短点射,三只试图绕过山花防线,偷袭自己的小盗龙应声倒地;
哒哒哒~~~
又是一个长点射,两只正朝山妹背后摸去,想要偷袭的小盗龙,直接就被沈烨击毙在了半路之上。
咔咔!!
两声清脆的撞击声传来——弹匣打空了。
沈烨单手卸下空弹匣,从腰间的弹匣袋里迅速抽出一个新的弹夹,咔嚓一声推进枪膛,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这已经是他更换的第三个弹匣了!
冲锋枪的枪管,也已经开始发烫,枪口喷出的火药残渣,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此时的他,每一次扣动扳机,甚至都能感受到枪身在微微颤抖——再这么打下去,不等小盗龙群把他们撕碎,枪管就的先报废!
知道不能和对方继续消耗下去的他,一边开枪,一边带着两只母老虎,慢慢往大部队撤退的方向且战且退。
此时,一人二话的脚下,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不下二十几只小盗龙的尸体,暗红色的血液在地面上蜿蜒流淌,汇聚成一哇哇小血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气。
然而,在小盗龙首领的催促和监督下,那些小盗龙仿佛不知道什么是恐惧一般,不断的朝一人二虎汹涌而来。
首领的嘶鸣声,就像是一根无形的鞭子,不断从蕨树林深处抽打过来,催促着它们一波接一波地往前送死!
咔咔!!
弹匣再次打空,沈烨急忙伸手摸向腰间,只可掏了个空,第四个弹匣已经打光了,而他却还没有来得及重新装填子弹。
无奈之下,他只能双手握住冲锋枪的护木和枪托,将整把枪当成一根烧火棍,一枪托砸翻了一只正从身后,准备偷袭山妹的小盗龙。
枪管在连续的射击下,已经烧得有些发红,热气蒸腾,他甚至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灼热感!
再次抽空朝杨连长撤退的方向看了一眼,此时双方的距离,最多还有不到五十米,自己只要冲出这片蕨树林,只要到了开阔地带,情况估计就会好上很多。
而就在沈烨招呼这两只母老虎,准备奋力一搏,冲出蕨树林的瞬间,头顶的蕨叶丛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暗灰色的身影从蕨树叶中一跃而下,直直朝沈烨扑来——那是小盗龙首领。
这只比周围所有小盗龙都大了整整一圈的幕后指挥者,眼看敌人就要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终于忍不住亲自出手了。
小盗龙首领的速度快得惊人,从树上跃下,到扑到沈烨头顶,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那双闪烁着寒芒和残忍的竖瞳,死死锁定在了沈烨的咽喉上,前爪张开,弯曲的趾爪如同四把小型镰刀,在空中划出四道冰冷的弧线。
千钧一发之际,沈烨已经来不及填装子弹、更换弹匣了,他只能将手中的冲锋枪横向抡起,狠狠砸向小盗龙首领的面门。
砰的一声闷响,枪托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小盗龙首领的脑袋右侧,将它原本瞄准沈烨咽喉的扑击方向砸偏了几分。
小盗龙首领的头颅被砸得往左侧偏离,整个身体在空中短暂失衡,血盆大口从沈烨的肩侧擦过,三根趾爪划破了他肩膀上的防护服,带起三捧血花。
趁着这个机会,沈烨的另一只手已经迅速从腰间抽出了三棱军刺,反手便朝小盗龙首领暴露出来的脖颈狠狠扎了过去。
小盗龙首领没想到自己十拿九稳的偷袭,竟会被对方躲过,更没想到这个两脚兽的反击会来得如此之快。
此时的它,还在调整自己失衡的身体,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那根闪烁着寒芒的三棱军刺,正直直的朝这自己的脖颈处扎来。
强烈的死亡危机感和丰富的战斗经验,提醒着它,千万不能被对方扎中,否则的话,自己很可能身死在此!
可此时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它猛地张开巨口,露出满嘴弯曲如钩的利齿,朝沈烨握刀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这是一招同归于尽的打法:你扎穿我的脖子,那我就咬断你的手臂!
你只有一个人!最多再加上两只四脚猫!
可我呢!我身后还有数百个忠心耿耿的手下,它们都是我的实力和底气!
所以,你换不换?你敢不敢换!!!
只是,让小盗龙首领没想到的是,面对自己两败俱伤的打法,面前的两脚兽竟然没有丝毫的退缩。
只不过,在最后的瞬间,沈烨却是调转了军刺的方向,放弃了致命一击,改刺为划,巧妙避开了对方的巨口,军刺从小盗龙首领的嘴角斜向切入,顺着它的脸颊,从下至上,从左到右,贴着它眼眶骨下沿,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锋利的刀尖精准地切开了小盗龙首领的鳞甲和皮下组织,划过了鼻梁骨,最后从左侧眼角斜着切了上去。
噗嗤一声闷响,小盗龙首领的左眼球被刀刃从中间剖开,晶状体和玻璃体液从破裂的眼球中喷溅出来,混着暗红色的血液,喷洒了沈烨一手、一脸都是。
而那道伤口,却是从嘴角一直延伸到对方的左眼上方,皮肉外翻,露出了白森森的颅骨和断裂的颧骨,小盗龙首领的整个左半边脸,都险些被这道伤口斜着分成了上下两半。
斯嘎!!!!!
凄厉的嘶鸣声响彻了整片蕨树林。
小盗龙首领仰头发出了一声比之前所有叫声都更加尖锐、更加痛苦的哀嚎,那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威严,只有纯粹的疼痛和不可遏制的暴怒。
它的左眼被沈烨一刀直接划破,眼皮无力地耷拉下来,遮住了那颗已经爆裂的眼球,鲜血从眼眶里如不要钱般往外汹涌,顺着它下巴上的鳞片,不断流淌、滴落在碎石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