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3章 运送刀疤脸首领(中)(1 / 1)

连续试了四五次,医药箱里的备用针头折断的折断、弯曲的弯曲,愣是没有一根能穿透刀疤脸首领的表皮。

这头马普龙首领的表皮厚度,远超普通成年体,连钨合金穿甲弹都只能打出碗口大的窟窿,区区一支注射器的针头,在它面前简直就像是拿牙签捅钢板一般——纹丝不动。

军医擦了把脸上的汗水,最后将目光落在刀疤脸首领两条后腿上的那几个还在往外渗血的弹孔上。

咬了咬牙,他再次拎着注射器,绕到刀疤脸首领身后,在一处弹孔边缘蹲了下来。

即便已经简单处理过了,但此刻,弹孔周围的肌肉依旧外翻着,暗红色的血痂和碎裂的鳞甲混在一起,露出下面柔软的组织。

军医深吸一口气,将针头对准弹孔深处,那没有被鳞甲和表皮保护的肌肉组织,眼中闪过一抹寒芒,而后咬着后槽牙,手腕用力、狠狠扎了下去。

这一次,针头终于刺穿了肌肉纤维,药液顺着针管快速被推入了刀疤脸首领的体内。

刀疤脸首领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被钢缆捆住的四肢本能地抽搐了几下,但很快,那双充血的竖瞳便渐渐开始涣散,眼皮一层层地耷拉下来,最终彻底失去了焦距。

见麻醉剂终于起了效用,军医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支已经被清空了的注射器,则直接被丢弃在了他的脚边。

“大人,幸不辱命,麻醉剂已经起效了。”

军医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急忙朝一旁早已等得不耐烦的井上汇报道。

“全体都有!准备行动!”

见一切准备就绪,井上直接下令,趁着穹顶矿石的光芒还未熄灭,天色还早之前,开始了第一次运送尝试。

很快,三百名士兵便被分成了四组,每组负责一个方向的绞盘。

四个巨大的绞盘被用钢钎和木桩牢牢固定在草地上,每个绞盘上缠绕着两根粗大的钢缆,而八根钢缆的末端,则被连接到了捆绑刀疤脸首领身上的铁链之上。

随着井上的一声哨响,四组士兵同时转动绞盘的摇柄,棘轮发出沉闷的咔咔声,钢缆一寸一寸地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滑轮车在钢缆的牵引下,开始缓缓移动,底部的轮子碾过草地和碎石,发出隆隆的闷响,在地上压出两道深深的辙痕。

最初的几米还算顺利,花轮车在平地上缓慢而稳定地前进,轮子虽然被压得咯吱作响,但好歹还能转动。

但前进到大约二三十米的时候,问题便接踵而至。

最前排的四组轮子,由于承受了刀疤脸首领身体的大半重量,底下的轮轴承受不住这庞大的压力,开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着,其中一组轮子的外圈猛地崩裂,碎铁片从轮毂上飞射出去,擦着一个士兵的小腿飞过。

“妈妈啊!”

这名士兵吓得惊叫一声,直接跌倒在地,哭嚎着、四肢并用的朝后逃去。

而失去了一组轮子支撑的那一角平台,却是猛地往下一沉,刀疤脸首领那庞大的身躯在平台上晃动了一下,牵扯着八根钢缆同时发出一声巨响,绷得几个绞盘都跟着颤了两颤。

“停!给我停下!”

眼看整个滑轮车组都要因为这一点失误而彻底崩盘,一旁的工兵组组长急忙扯着嗓子嘶喊道。

而他身旁,随时待命的几个工兵,都不用额外的命令,便立刻抄起手边的千斤顶和撬棍,冲到平台下陷的那一角。

一个年轻的士兵眼见千斤顶似乎无法立刻遏制平台的倾倒之势,于是情急之下,竟把自己的肩膀直接顶了上去,想要用身体当做支撑。

然而,他的肩膀刚接触到平台底部的铁板,浑身的骨骼便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即便就只是近三十吨重量的一角压下来,也将他的脊椎在一瞬间压得变形,弯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胸腔塌陷,嘴角溢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旁边的工兵组长见状,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从平台底下粗暴地扯了出来,甩手就扔在了旁边的草地上,那具已经软塌塌的躯体在草地上翻滚了两圈半后便不再动弹了。

工兵组组长甚至没有多看这个蠢货一眼,只是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嘴里骂骂咧咧地吼了一句:

“真是晦气,你个蠢货逞什么能!肩膀能顶得住那样的重量吗?莫不是脑子被屎糊住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重新扑到千斤顶旁,顶替了对方的位置,抄起撬棍继续猛压千斤顶。

另一旁,一个士兵见高度差不多了,于是在组长的催促下,胆战心惊的抱着备用的轮子,迅速钻到平台底下,手忙脚乱地更换掉损坏的轮轴。

整个过程虽只持续了一刻钟不到,可等备用轮子终于安装到位时,钻在平台底下的那个士兵却已经浑身是汗,军装被轮轴上的润滑油和手上的血泡磨出的血水浸染得不成样子。

换上了新的轮子之后,队伍开始继续前进。

但这也只是刚刚开始,是无数个难关中的第一个。

大约又推进了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地面开始出现起伏——一处看起来不起眼的低洼草地,人踩上去之后,才发现底下是一片松软的淤泥。

还不等士兵示警,最前面的几个轮子就已经随着绞索的拉进,而压了上去。

淤泥瞬间便没过了整个轮子,原本平稳的平台,也瞬间往泥里陷下去了十几厘米。

三十几个士兵第一时间冲到平台前方,将绳索套在平台的前端横梁上,喊着号子拼命往前拉,脚底在淤泥里打滑,靴子陷进去拔都拔不出来。

有人干脆脱了靴子,光脚踩在泥里继续拉。

后面的人则用撬棍在平台底下拼命往上撬,每撬起一寸,就有人迅速往轮子下面塞碎石和木板。

泥水溅了所有人满头满脸,但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等到整个平台终于被拖出那片淤泥时,那几十个拖拉绳索的士兵,却早已精疲力竭,直接瘫坐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臂抖得连身上的配枪都握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