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2章 说情失败(1 / 1)

靳老爷子的脸色沉了下来,刚要开口。

温若筠就抢先开了口:「可是爸,他们不是您。」

「他们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楚惟好不容易找到了让他幸福的人,您却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就否定了。

您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还有榆盛,他都四十多岁了,本来他应该有个孩子的。

可因为您搞的那些小动作,弄得他跟老婆离婚。」

「您再耽误他几年,是准备他这辈子也不要自己的孩子了吗?」

靳老爷子把紫砂壶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过分?我这一辈子,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靳家。」

「没有我,就没有今天这个家。」

「你们谁没有吃靳家的饭,住靳家的房子,花靳家的钱,现在反过来跟我说我过分?」

「还有,榆盛的事,我不认为我有错,他那个老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跟赵家那个小子,当初闹得多难看,你又不是不知道。」

「给人当过第三者的女人,我儿子能要么?」

「这种女人生的孩子,都会有那种不知廉耻的基因。

万一是个女孩,可能会把靳家的脸都丢光。」

「与其招惹一个这样的女人进门,生个品行不好的孩子,我宁可榆盛没自己的孩子。」

老爷子大概是怕说这种话,真的应验。

他可不是真的想让小儿子没自己的孩子,他的大儿子已经过继了妹妹的孩子。

小儿子可不能再自己不生了。

他赶紧找补:「再说,榆盛还这么年轻,男人六七十岁都能生,有什么可急的?」

「他跟那女人分开几年,自然想通了。」

「就好比好处妍秋去世,他不也是消沉了好几年。

过了几年,照样重新接受了别的女人。」

「这都是时间问题,无论是榆盛还是楚惟,感情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温若筠被他爸这副腔调,真的是整无语了。

她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愤怒,是深深的失望。

这老头子,真的太不可理喻了。

「爸,我最后一次问您,楚惟的婚礼,您去不去?」

「不去。」靳老爷子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他跟那个女人办婚礼,我绝对不会去。」

「不仅我不会去,你大哥跟大嫂也不会去。」

「当然,他要是想通了,换个我满意的对象,我亲自给他操办。」

温若筠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睁开眼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但目光已经平静了。

「好,我知道了。」

「今天当我打扰了。」

她拿起包,理了理裙摆,转身朝门口走去。

「筠筠。」靳老爷子在身后叫她。

她停下来,没回头。

「你会后悔的。」

「等你看到那个女人露出真面目的时候,你会回来感谢我今天没松口。」

温若筠没有转身。

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爸,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从小教楚惟要听您的话。」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自己也一样,我不该什么都听您的。」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阳光很亮,照在她脸上,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门口的岗哨朝她敬了个礼,她没有看到,低着头往车的方向走。

她的背挺得很直,但步子比来时慢了许多,像腿上绑了沙袋。

金姐远远地看到她的表情,什么都没问,拉开了后车门。

温若筠坐进去,关上门,把脸埋进掌心里。

她没有哭出声,但肩膀一抖一抖的,像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

金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把纸巾盒默默地放在她旁边。

车缓缓驶出大院。

梧桐树的影子一片一片地从车窗上滑过,明暗交替,像时光在流转。

过了很久,温若筠抬起头,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靳楚惟的对话框。

她看着屏幕上儿子上次发来的消息,一张四个人的合影,在迪士尼城堡前,笑得都很开心。

照片里那个女人,抱着小柚子,牵着欢欢,眼睛亮亮的,像装着一整个银河。

温若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怎么跟儿子说。

说她没能说服他的爷爷?

说她的父亲宁愿看着孙子独自站在婚礼上,也不肯放下那点可笑的门第之见。

说她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恨一个人,恨到骨子里。

而那个人是她的亲生父亲。

-

温若筠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她换了鞋,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走进客厅。

偌大的别墅空空荡荡,阿姨在厨房里收拾。

听到动静探出头来,笑着道:「太太,金姐,你们回来了?」

「太太,您要吃点什么呢?」

温若筠坐在沙发上,摇了摇头:「我不想吃,不用管我。」

午后的光线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深色的实木地板上,反出一层薄薄的光。

她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眼眶还是红的,眼皮微微肿着,回来之前哭过的痕迹还没完全消下去。

金姐一脸心疼:「太太,别哭了,哭多了对眼睛不好。」

……

霍承枭进门的时候,下午三点刚过。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袖子卷到肘部,露出一截晒成小麦色的小臂。

手里拎着高尔夫球包,身上带着室外球场特有的那种阳光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退休好几年了,每天跟朋友打打球,钓钓鱼,玩玩牌,时不时带老婆出去旅旅游。

生活惬意的很。

他把球包递给迎上来的阿姨,换了鞋,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妻子。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打量了女人几秒。

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将一只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舍得回来了?」他的语气不重,带着一种丈夫对妻子行踪的随意过问,

「怎么样,你的两个儿子过得还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