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3章 男人跟女人不一样(1 / 1)

温若筠转过头看着他,眼眶里的红还没退乾净,瞪了他一眼,

语气不满道:「什么我儿子,不是你儿子?」

霍承枭被她这一瞪,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他靠在沙发上,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在手指间转了两下,倒是没点燃。

「怎么了?又跟儿子吵架了?」他把烟放下,侧过身看着她,

「不就是忘了你的生日么,还值得你专门跑一趟津城?」

温若筠的嘴唇抿了一下,没理人。

霍承枭看着她那个表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放软了一点:「老公记得你生日不就够了。」

「以后的日子,都是老公陪你,不是儿子们。」

「你跟他们较什么劲?还值得你特意跑过去跟他们吵架?」

温若筠的眼眶又红了。

她偏过头,看着窗外,沉默了几秒,声音有点发紧。

「我儿子才不会跟我吵架,是爸。」

「爸今天太过分了,他真的很离谱,不可理喻!」

霍承枭的手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来。

他把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收回来,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

「爸怎么了?」

温若筠把今天在老爷子那里说的话丶受的气,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从她进门开始,到老爷子说她昏了头,说她惯坏了孩子,说梁晚辰不入流,说老大不要脸。

说梁配不上楚惟,还说靳家的脸面比什么儿女情长都重要。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从低到高,从平到颤,最后几乎是咬着牙在说。

「他说榆盛那个前妻不是什么好东西,给人当过第三者,生的孩子都会有不知廉耻的基因。

他还说什么宁可榆盛没孩子,也不要那种女人生的孩子。

你听听,这是一个当爹的人说的话吗?」

「榆盛四十岁都过了,好不容易有个孩子,难道不应该珍惜么?」

「我都不知道老头子在作什么,难不成他想家里这些男人都打光棍?」

霍承枭靠在沙发上,听她说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茶几上那根烟拿起来,放进嘴里,又拿下来,搁在菸灰缸旁边。

「爸说的没错。」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

但很稳,像一块石头落在水面上,不声不响地沉到底。

温若筠愣住了,转过头看着他,像不认识他一样。

「老大那个事,本来就不对。」霍承枭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生意,

「他带个男人回家,你让我怎么面对霍家的列祖列宗?」

「我是不可能接受的。」

「我们霍家祖宗八辈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温若筠的嘴唇在发抖,手指攥着沙发垫的边缘,攥得指节泛白。

「还有楚惟。」霍承枭继续说,没有看她的表情,「他那个对象,虽然是个女人。」

「但那种女人,未婚先孕,带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还离过婚。

别说靳家接受不了,我们霍家也不可能要。」

「爸不愿意参加他们的婚礼就对了,你可别跟我开这个口,我也不会去的。」

女人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的,砸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你就是太惯孩子了。」霍承枭看着她哭,没有递纸巾,也没有伸手,就那么看着她,「慈母多败儿。」

「几个儿子,都是被你惯坏的。」

「你想想,从小到大,他们想要什么你就给什么,他们不想做什么你就不让他们做。」

「现在好了,老大要跟男人结婚,老二离了婚不找了,老三找个那样的女人。」

「你说,这不是惯出来的,是什么?」

她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目光像着了火。「我惯的?」

「你年轻的时候在外面忙你的,一年到头在家里待过几天?」

「孩子们开家长会,你去过几次?」

「他们生病的时候,你在哪里?」

「他们跟别的孩子发生矛盾的时候,你又是怎么做的?」

霍承枭的眉头拧了起来,嘴角抿成一条线,语气微沉:「你现在倒是有理了,指责我不管孩子们。」

「我是要挣钱养家,你以为这个家是靠什么撑起来的?」

「是靠你每天在家里喝茶插花?」

温若筠被他这句话扎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半个调:「霍承枭,你一个人挣钱养家?」

「这些年,你没靠靳家跟温家么?」

「如果没有靳家,你多少事摆不平?」

「如果不是我温爸爸,二十年前,你大伯做的那些事,就足以让整个霍家赔的倾家荡产。」

说着,她冷笑道:「呵呵,你霍承枭今天居然能坐在这里,跟我谈什么养家。

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没有我温若筠,是你爸跟你大伯能安享晚年?还是霍氏能走到今天?」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霍承枭的脸色沉了下来,那种沉不是发怒,是冷,是一种被戳到了最疼的地方之后的冷。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妻子:「你说够了没有?」

「没有。」她迎着他的目光,眼泪还在流,但声音没有抖,

「你就回答我一句,楚惟的婚礼,你去不去?」

「不去。」霍承枭的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别说楚惟,聿深那边也一样。」

「他要是想带着那个男人回霍氏,门都没有。」

「除非他跟那个人彻底断了,并且改掉跟男人鬼混的毛病,老老实实找个女人结婚生子。

否则别想进霍家的门。」

温若筠看着这个跟她过了大半辈子的男人,觉得陌生。

不是那种不认识了的陌生,是那种你以为你们是一边的。

到头来发现他永远,站在你的对立面的陌生。

「霍承枭,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她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哭过的人,

「你说孩子们都是我惯的。」

「那好,以后孩子们的事,不用你管。」

「楚惟的婚礼,你不去,我去。」

「他们的孩子,你不认,我认。」

「你就守着你的门楣丶你的脸面丶你的列祖列宗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