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3章 如果不是你,我或许还在苦难(1 / 1)

「你穿那身僧袍的时候。」

女人话锋一转,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我一直在忍。」

「忍什么?」

「忍住不亲你啊,大法师。」

靳楚惟看着女人潋滟的美眸,那双平时总是温和从容的眼睛。

此刻有一种被点燃了,但又压着不烧起来的,隐忍的炽热。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后颈。

掌心贴着她编成辫子的头发,指腹在她耳后的皮肤上轻轻蹭了蹭。

「那现在呢?不用忍了。」

他没有等她回答,低头吻住了她。

吻得不急,很慢,像在完成一件准备了很久的事。

她的嘴唇上有白天喝过的杏皮水的味道,还有一点葡萄的清甜,是晚上在院子里吃葡萄时留下的。

混合着红酒味,有点醉人。

他一点一点地尝过去,不急不躁。

「我觉得,你要是穿着大法师的衣服,或许我会更……」

说话间,路人的手指从他胸口滑到他的肩膀,从肩膀滑到他的后颈,白嫩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他的头发洗过了,蓬松柔软的,在她的指缝间滑来滑去。

辫尾的铃铛在她动作的时候发出细碎的声响,不是那种刻意招摇的响。

是她动一下它就响一下,像在替他数着她的心跳。

他把她从腿上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下次吧,老婆。」

「有机会我穿别的给你看。」

「乖,专心点。」

裙摆彻底散开了,铺满了整个沙发,鹅黄色的薄纱和深灰色的沙发面料叠在一起。

缠绵又性感。

她低着头凝视着他,几根散落的碎发从辫子里逃出来垂在脸侧,被灯光染成了浅金色。

「你今天在阳关的时候,」他指腹在她后背慢慢抚着,从肩胛骨到腰窝,

隔着薄纱的触感,和直接贴着皮肤不一样,

「给欢欢讲『西出阳关无故人』,欢欢说那句话的意思是诗人舍不得他的朋友。」

梁晚辰点了点头。

「我当时也在想,我也舍不得你。

但不是出了阳关才舍不得,是从你第一天住到我家来,我就开始舍不得了。」

「出不出阳关都一样。」

「切,你猜我信不信?」

「那时候你多冷漠,我连话都不敢跟你讲。」

「老婆,你难道一直都以为,我当初在那么多专业人士里面选中你。

真的是因为觉得你比她们靠谱?」

「那我确实不会这么认为,我知道是因为你见色起意。」

「别把你老公说的那么好色。」

「那难道不是?」

「不是,不过我确实看你第一眼就很喜欢……」

须臾,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她的带着杏皮水的微酸,他的带着啤酒的淡淡麦芽香。

「那你昨天穿那身僧袍,值不值?」

靳楚惟想了想,嘴角弯了一下。「值。」

「哪里值?」

「现在值。」

她被他这句话逗笑了,笑声闷在他的嘴唇上,被他含住了一半。

沙发旁边的落地灯还亮着,光线柔柔地铺在两个人身上。

他将人散落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她耳垂上的小痣,停了一下才移开。

「老婆。」

「嗯。」

「你以后可以多穿这种衣服。」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像冬天午后的阳光,

「在家穿也行,不用去沙漠。」

「穿给老公看,老公喜欢。」

梁晚辰抬起头,男人俊美的脸被灯光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表情不再有昨天拍照时的拘谨和不自在。

他的眼角有细碎的纹路,笑起来的时候挤在一起,不笑的时候也浅浅地印在那里。

那是岁月的痕迹,她觉得很可爱。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角,指尖沿着纹路的走向慢慢描过去。

「那你在家穿僧袍,我就穿这个。」

「在家不穿僧袍。」

「那我也不穿。」

「你怎么这么会讲条件?」

「你教的。」她理直气壮:「你这个老师教得好。」

「是你先非让我奖励,才肯穿僧袍陪我拍照的。」

靳楚惟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她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胸口。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心跳叠着心跳,「老婆,你真是越来越坏了。」

「看来我以后真的只有被你拿捏的份了。」

她趴在他肩膀上,下巴抵着他肩窝,「你今天才发现?」

「我早就发现了,可又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你呢?」

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窗外风吹过白杨树林时的沙沙声。

院子里的葡萄架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几颗熟透了的葡萄,从藤蔓上落下来掉在草坪上,

发出极轻极闷的声响,像有人在远处打了个响指。

「老公。」

「嗯。」

「你今天跟妈说的那句话,妈听了以后什么反应?」

「哪句?」

「『你儿子的眼光不错吧』,那句。」

靳楚惟想了想:「妈虽然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但她是默认的。」

「我能看出来,她现在对你越来越满意了。」

梁晚辰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真的?」

「你可别哄我,我又没有欢欢妈妈那样的家世,跟你门不当户不对的。」

「妈应该是拿你没办法,所以不得不同意的吧?」

他能感觉出来,某人又犯敏感矫情病了。

大手摸了摸她的脸,柔声安抚道:「好好的,又提她做什么?」

「我们不是说好了么?不提过去的人和事。」

「老婆,别总拿家世说事,你很优秀,哪怕你没有一个可以托举你的原生家庭。」

「可你通过自己的努力,活成现在这个样子,已经非常值得老公骄傲了。」

梁晚辰的眼眶又红了,这次是甜的。

是那种被人认可之后,迟到的,终于等到了的红。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没让眼泪掉下来,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谢谢你,老公,谢谢你一直站在我这边。」

「而且,我也不是通过自己才有今天的。」

「当初如果不是你鼓励我考研,告诉我人要努力上进,追求进步,别想着靠别人。」

「或许,我还会在苦难中继续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