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十二星座(1 / 1)

兽王城的天空已经不再是天空。

那一片本该辽阔无垠的天穹,此刻被一座笼罩整座城池的星辰巨阵切割成十二块截然不同的领域。

每一块领域都像一面独立的穹顶,投射出属于观星塔十二星座的秘术光辉——白羊的炽白火焰在东南角焚烧,金牛的土黄色壁垒在正东面隆起,双子的幻影在东北方交错闪烁,巨蟹的幽蓝水幕在正北方向波动不休,处女座的银丝结界在正西面密密织缠,天秤的紫黑气浪在西南面一左一右地翻涌起伏,天蝎的暗红毒云在正南方缓缓蠕动着侵蚀一切,射手的银色箭雨在东南面往复穿梭,摩羯的岩灰色重力场将整片地面压得龟裂凹陷,水瓶的冰蓝雾气在东北方向无声蔓延,双鱼座的双重碧色漩涡则在正北方像两只旋转的眼瞳一样盯着战场中心。

十一位蓝衣长老悬浮在自己领域的正中,八阶修为的气息如同十一座山岳压在整座兽王城的上方。

兽族残余的高阶强者——那些没有死于前期突袭的氏族酋长、督军、萨满——被分割在各自的星座领域内,如同被困在琥珀里的飞虫。

他们的恩赐之力疯狂爆发,试图挣脱这片跨越千年的秘术牢笼,可每一次冲击都只会让星座符文亮得更刺眼、压得更沉重。

一位披着骨甲、身高丈余的兽族督军咆哮着冲向天秤座的领域,双拳裹着暗红色的恩赐之力砸向那道紫黑色的气浪。

气浪没有被击碎,反而像活物一样缠上了他的手臂,顺着他粗壮的臂膀向上蔓延,将他整条胳膊从肩到指尖一层层拆解成肉眼可见的细碎颗粒。

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完整的一声,半边身体便化作了散落在天秤座领域里的紫黑色粉尘。

天秤座的蓝衣长老垂着眼帘,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只是微微摆了一下手指,那座紫黑色气浪便重新收拢成两片威严的秤盘虚影。

射手座的领域里,银白色的箭雨一刻不停地向下倾泻。

地面上,两名兽族萨满撑起厚重如城门的图腾护盾,护盾表面刻满血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箭雨的冲击下一道接一道崩裂。

一名萨满跪倒在地,另一名拼命用双手按着图腾柱输送力量,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蚯蚓在皮下蠕动,嘴角的鲜血一滴滴砸在地上。

射手座的蓝衣长老双手抱胸,面容淡漠。

他看了一眼图腾护盾上残存的三道血色符文,又看了一眼那个苦苦支撑的萨满,轻轻动了一下食指。

箭雨骤然收拢,从漫天覆盖的暴雨化作一束笔直的光锥,如同一根横贯天地的银色长钉,精准贯穿了图腾护盾正中央的最后一枚符文。

护盾溃散,两名萨满的身体在一瞬之间被数百支箭矢钉入地面。

巨蟹座的水幕领域中,一位身形极其庞大的兽族战争酋长被幽蓝色的水浪反复裹卷,每一次他挣脱出来,便有新的水墙从四面涌来,把他重新压回漩涡中心。

他的肢体上凝结着一层又一层深蓝色的冰霜,融化一层便又凝结一层,反复数十次之后,他那双原本燃烧着猩红暴怒的眼瞳,终于开始透出疲惫和恐惧。

而双鱼座的领域里,那位被塔克列夫特别注视过的年轻人——克列夫——正悬浮在碧色漩涡的正中,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指上环绕着两道细如丝线的碧水柔光。

他的对手是一位披着黑铁重铠的兽族酋长,那位酋长浑身缠满了撕裂空间般的红色裂缝,那是恩赐之力暴走之后产生的异象。

他每挥出一斧,都会在空气中割出三道平行的黑色裂口,可克列夫一次都没有躲闪。

最后,他站在兽族酋长面前不到十步的距离,手指上的银蓝柔光不紧不慢地向前延伸,极速的贴在了那位酋长的胸口。

酋长的瞳孔骤缩,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银蓝柔光接触铠甲的那一瞬间,整套黑铁重铠从内而外崩出了蛛网般的裂纹,铠甲碎片一片片脱落,露出下面的皮肤,皮肤上烙印着密密麻麻的恩赐符文,此刻那些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银蓝光芒吞噬消散。

恩赐之力如退潮一般从他体内流失,他再也握不住那柄重斧,斧柄脱手,砸在地上,发出沉钝的金属轰鸣。

克列夫缓缓收回了双手,银蓝柔光消散在空气中。

他低头看着那个跪倒在面前、力量尽失,身体还在慢慢崩坏的兽族酋长,眼中既没有胜利的得意,也没有赶尽杀绝的冷酷,眼神中只有一种简单与专注。

高空中,克列斯塔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绣满星辰纹路的宽袍,白须在战场上翻涌的气流中微微浮动,浑浊的双眸此刻却透出欣慰的光。

他看向身边那位比他更老的老人——塔克列夫。

塔克列夫的银发几乎和双鱼座领域里的雾气一样白,脊背比克列斯塔更佝偻几分,一只手拄着一柄看上去像枯树枝一样的法杖,可那只手里始终攥着一团压缩到极致的星辰之力,从始至终未曾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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