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恩弗格岛是个非常古怪的地方，这里的人都神神秘秘，用一种极其挑剔的目光对视。

伯伦希尔看来看去，莫名觉得他们在彼此挑选。

挑选谁更适合，谁还不够格。

“你知道你的姨母嫁给了谁吗？”

那个人边走边问。

伯伦希尔皱眉，想了半天，不确定道：

“一个姓古斯松的男人？”

“对，她嫁进了古斯松家。”

那个人道，

“穆恩弗格岛现在的管理者，所有岛民都服从古斯松的领导，除了个别老顽固，和他们不多的支持者。”

“哦。”

伯伦希尔对此不关心，她只想送个信。

不过奥斯劳格姨母嫁给了有权的家族，想必后半生是挺安稳富贵的，不错。

“……看来你不记得我了。”

那个人说，

“我都提示到了这个份上，但你依然无动于衷。你的大脑，比较干净，使用的迹象比较少。”

“你什么意思？”

伯伦希尔发怒，

“你话里话外骂我笨？”

“实话实说罢了。”

那个人说，

“我也姓古斯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算是远亲，你可以喊我一句哥。”

“伯伦希尔，第二次见面，你好像完全忘了我，忘了斯危.古斯松。”

……

“是斯危告诉我的。”

伯伦希尔摇摇欲坠，她为自己搭建的安全屋已经要被拆掉，但求生意志。

或者说，斯危为她推荐的酒神精神，在本能抗拒会导致生命流逝的真相。

爱丽丝与何塞的质问，有证据。

伯伦希尔于是也拿出了一个人证，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我去了穆恩弗格岛，找奥斯劳格姨母。”

“上岛时，我认识了斯危，他主动接触了我。”

“然后……”

弓箭手脸上的肌肉抽动着，伯伦希尔划了很大的精力，才压住了自己的腿，不要在这个时候瘫软跪下去，

“我们之间做了一场交易，我帮他干了一些事，而他也给了我他手中掌握的证据。”

“那就是…就是乌特迦和他的信件！”

“是的，就是这个，乌特迦是叛徒！他背叛了整个危鲁弗，等着吧，我是没有找到，等我找到他！”

伯伦希尔仿佛重新拥有了一个目标，

“先杀了跟乌特迦合作的英国男人，再杀了乌特迦。这样，我就可以无牵无挂进入瓦尔哈拉了，是的！”

伯伦希尔说着，说着，胸膛慢慢挺了起来。

她看向面前的人，再一次找到了战斗，或者说生存的意义。

爱丽丝听到斯危这个名字，眼神一阵恍惚。

奥尔菲斯亦然。

不，不是单纯的恍惚。

而是这个名字仿佛激活了潜意识里，最为警惕的开关之一。

本就因受伤失血，导致精神有些疲乏的奥尔菲斯忍不住闭上眼睛，低头，用手扶着脑袋。

痛，从大脑深处传来的剧痛比身体上的伤更加让人承受不住。

斯危……

他的话，十有九骗。

他很少会出手帮助谁，他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你不是去找奥斯劳格的吗？”

奥尔菲斯发出一声疑问，

“你找到了你的姨母吗？为什么半途去听斯危的话了？”

“而且你选择来刺杀我，甚至打算去收拾乌特迦？”

“你有没有想过，谁再把你的死亡讯息去告诉你的姨母，你那位在世界上最后的亲人？”

伯伦希尔一怔，她下意识道：

“没关系。”

“不需要告诉她，我想做的不过是大仇得报，找到叛徒，然后进入瓦尔哈拉。”

“只要到了瓦尔哈拉就好，在那里，给我所有的亲人……”

所有？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好不容易重新在酒神精神下为自己寻找到生命出路的伯伦希尔有点想吐了。

……

“那是什么？”

路过一片存有无数石头的地方，伯伦希尔发出疑问。

“是穆恩弗格岛的墓碑群。”

斯危说，

“在岛上死去的人，落名于此。”

阳光有些耀眼，刺在眼皮上，让人的眼睛生痛。

伯伦希尔觉得自己应当是没看清，毕竟她跟那些石头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

部分石头因为挨得太近，甚至会有些遮挡，挡住那些石头上刻着的名字。

“奥斯劳格，是去访友了，对吧。”

伯伦希尔问。

斯危“嗯”了一声，随后转移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