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志听的直咂嘴:「好家夥,这是要分家啊?」
「日子过不下去了,可不就得分家。」林建点上一根大前门,抽了一口,青烟缭绕,「经济衰退,疫情失控,美元跌成了草纸。这就叫多米诺骨牌,推倒第一块,后头的神仙也拦不住。」
「他们还想拉咱们下水呢。」方启明翻开第二页,「联合国那边,星条国代表提议,要求全球分摊他们的抗疫成本,还想用他们手里的高精尖技术壁垒卡咱们的脖子。」
「卡脖子?」林建乐了。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那一整面墙的黑板前。
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项目代号和进度。
「他们拿什么卡?拿他们那些停工的流水线?还是拿他们买不起材料的实验室?」
林建用粉笔在黑板上用力敲了敲。
「轩辕三号的原型机,下周在西安点火试验。数字程控交换机,咱们已经铺到了县一级。特种钢材,咱们的产量今年超过了牛牛和高卢鸡的总和。」
他转过身,看着陈远志和方启明。
「他们忙着在街头打砸抢,忙着在国会山打嘴炮。咱们忙着搞建设。」
「打脸最好的方式,不是跟他们对骂。」林建把粉笔扔在桌上,「是当着他们的面,把他们一百年都没干成的事,干成。」
五月。国际外汇市场。
法赫德亲王在日内瓦的豪华套房里,手里盘着念珠。
他的财务官满头大汗的跑进来:「亲王殿下,星条国财政部发了最后通牒。要求我们立刻恢复美元结算石油,否则将面临严厉的经济甚至军事制裁。」
亲王眼皮都没抬。
「制裁?拿什么制裁?」亲王冷笑一声,「他们派得出航母吗?他们的水兵现在连买汉堡的钱都要凑。」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日内瓦湖的波光。
「给各大家族发报。从今天起,不仅是石油,所有大宗商品交易,全面剔除美元。只认黄金和龙币。」
「殿下,这等于彻底宣战……」
「宣战?」亲王转过头,「星条国已经是一艘快沉的破船了。难道我们要跟着它一起沉进海底?赶紧把钱转到龙国的银行里去。昨天我刚跟林建兄弟通了电话,他们新出的大型海水淡化设备,我定了一百套。」
财务官咽了口唾沫:「一百套?那得多少钱?」
「多少钱都值!能让沙漠里喝上甜水,比那些废纸一样的美元强一万倍!」
多米诺骨牌倒下的速度,比所有人想像的都快。
六月。
国际清算银行出具了一份报告。
报告里只有几个乾巴巴的数据,却把整个西方世界震的头晕眼花。
全球贸易结算中,美元的占比从百分之七十,暴跌到了百分之二十九。
取而代之的,是龙币的强势崛起。
非洲的矿产,南美的农产品,中东的石油,全都在用龙币计价。
星条国在全球事务中的话语权,被这一份报告彻底撕碎。
华盛顿。
统领的办公室门被撞开了。
国防部长气急败坏的冲进来。
「统领先生!德州……德州州长刚刚签署了法令,宣布德州进入紧急状态,关闭与邻州的边界,所有联邦机构人员被勒令四十八小时内撤出德州领土!」
统领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他敢造反?!」统领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调军队!国民警卫队不行,就上正规军!」
国防部长苦着脸:「军队……军队那边也不稳。很多士兵的家属都在失业游行,军饷发的是缩水的美元,底下的军官已经压不住了。如果强行派兵去德州,我怕……我怕会引发内战。」
内战。
这两个字像两把刀,插进了统领的胸口。
他跌坐在椅子上。
曾几何时,星条国是不可一世的霸主,航母开到哪里,哪里就得低头。
现在,连自己的州都要卷铺盖单过了。
分裂的阴云,死死的罩在这个建国不到两百年的国家头上。
电视屏幕上,新闻还在滚动。
「各位观众,这里是路透社的特别报导。刚刚传来的消息,龙国自主研发的第一条大容量海底光缆,今天正式铺设完成,连接了亚洲和中东。这一史无前例的工程,标志着龙国在信息高速公路上,已经远远甩开了星条国……」
北京。
林建拉开抽屉,拿出了那个旧的发毛的笔记本。
本子上,一笔一笔的帐,早都已经划乾净了。
他看着窗外。
蝉鸣声又响了起来,夏天到了。
陈远志端着缸子走进来,看见林建在看本子。
「老林,帐都清了,还看啥呢?」
林建笑了笑。
他提起笔,在全新的一页上,端端正正的写下了一行字:
「新的规矩,咱们来定。」
笔尖离开纸面,力透纸背。
那是属于龙国的时代,轰隆隆的车轮声,已经碾过了星条国的废墟,朝着星辰大海开过去了。
一九七四年的冬天来得早。北京的杨树叶子掉光了,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林建的办公室里,炉子又生上了。窗外的雪还没下透,灰蒙蒙的天压着屋顶。
陈远志端着搪瓷缸子推门进来,缸子往桌上一墩,茶水溅出两滴。
「老林,你看这个。」
他甩过来一份电报。
电报不长,就几行字。星条国通过第三方渠道,向龙国发出了无条件求和的信号。
字写得客气,条件写得乾脆。全面撤出亚太,解散GTO,赔偿战争损失,开放所有军事基地接受检查。
陈远志看着林建的脸:「好消息啊。」
林建没接话。他把电报翻过来,又翻过去,菸头在菸灰缸里摁灭了。
「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陈远志问,「他们家里都快散架了,银行门口还在排队,德州都要单干了,求和还不正常?」
「按理说还能撑半年。」林建说,「军工体系还在,工业底子还在,核武库还在。北极熊虽然冻得够呛,可还在牵制咱们。以星条国那脾气,不该这么快认输。」
陈远志愣了愣:「你是说……假的?」
「不知道。」林建点上新的一根大前门,「叫情报的人来。」
情报负责人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捏着笔记本。五十多岁的人,头发白了一半,眼睛熬得通红。
林建直接问:「星条国内部最近有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