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连杆和齿轮运转起来,孟倾雪感到整艘船都轻微地颤动起来,甚至速度都快了一些!
上官明月笑道:“祖宗,这个蒸汽机,已经运转起来了。至于这个拉杆,现在处于中速,再往下拉一拉,就处于高速了。”
“现在属于漳州近海,海中有很多暗礁,暂时只能用中速行驶。离开这片暗礁区,便可以高速行驶,只要掌控好方向就可以了。”
孟倾雪轻轻点了点头。
上官明月指着那暗红色的锅炉,继续道:“祖宗,这个锅炉,是文乾宗老祖用铜精打造的。至于关键之处的链接,更是用天外陨铁打造,不用担心过热、磨损。”
“即便这个这个船连续运转数日,也不用担心任何零件出了问题!”
孟倾雪感叹道:“我父亲的手艺,真是巧夺天工,竟然能手搓一条蒸汽机船……理论我倒是知道的,便是给我图纸,我都做不出来这个。”
这时,屋里的温度渐渐高了起来。
上官明月道:“祖宗,咱们先离开舱室吧,这里温度高,噪声不小。我每隔一个时辰进来加料就行。”
孟倾雪点了点头,不过在离开之前,她又心念一动,在屋里一个空着的角落,再次放下了几大袋木炭,还有几桶清水。
“这个舱里地方小,先放这些,没了你再找我要。”
“是,祖宗。”上官明月应道。
两人随即离开了舱室。
出了这个屋子,来到过道。
上官明月指着过道右侧的一间屋子。
“祖宗,这个屋子看起来不大,实际有两个小房间,一间用来住人,另外一间可以用来上茅厕。右侧这间更好一些,您就住在这里。”
她又指了指对面的房间。
“至于我和铁手,得轮流看守船只,我们两个换着住这间房就行。”
孟倾雪却摇了摇头:“这两个屋子留给你们住,我回长命锁空间里去住就可以!”
上官明月一愣,然后一笑:“那也好!”
随即,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船舱,重新回到了船头甲板上。
只见文铁手正站在船头,将船头的风帆撤下来,卷好收起。
孟倾雪倒也明白,随着小船自身动力的提升,这面帆已经没了用处,留着反而可能兜风,成为阻力!
不过,孟倾雪反倒好奇起来:“那这艘船是如何掌控方向?”
文铁手笑道:“祖宗,这个船头,有文乾宗老祖做的机关,只要按下机关,这个船头就会出现舵盘和档位,然后只需要操控舵盘和档位就可以了。上手十分简单!”
说着,文铁手走到船头边缘,在一个不起眼的木板上踩了两下。
只听甲板下,隐隐发出一阵机械运转的声音。
船头的甲板忽然朝两边打开,一个黄铜打造的、类似方向盘的东西,还有一根同样黄铜长连杆,缓缓地从甲板下升了起来。
孟倾雪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睁大了些。
自己父亲文乾宗,不愧是学霸一个,竟然一艘船,都能设计出这么巧妙的机关!
过了一会儿,机械声运转声嘎然停止,那套装置稳稳地立在甲板上。
文铁手指着那个类似方向盘的东西道:“祖宗,这个就是舵盘,舵盘往哪边打,船就往哪里走!”
“至于这个拉杆,和锅炉里面的拉杆是连着的。”
“拉杆拉到底,就是蒸汽锅炉停止运行,现在在中间,就是常速,推到顶,就是高速!”
孟倾雪心里却暗想,这不就是方向盘和挂档吗。
她点点头:“这个船看着复杂,其实操作起来,倒是挺简单。”
文铁手道:“这艘船,是文乾宗老祖留给后人的,若是文家子孙遇到了危难,就可以通过这艘船迅速逃离!即便天底下最快的帆船,也追不上!”
这时,上官明月走到船头,向远处眺望。
她蹙眉道:“文哥,前面就是暗礁区了,绕过了这片暗礁,咱们就可以全速前进了。”
文铁手应了一声,双手握住舵盘,微微地拧转,小船的航向发生了一点偏移,稳稳地绕向那片在海面下若隐若现的区域。
上官明月从怀里拿出海图,又取出司南,仔细比对了一下方向。
“文哥,你把舵盘再往左打偏一些。等到了正午,咱们再定一下方向。”
文铁手呵呵一笑:“好。”
他将舵盘微调后固定好,然后抓住拉杆,向前一推,直接推到了顶。
整艘船猛地一震,速度骤然提升。
船身两侧的海水被飞快地向后推去,掀起两道白色的浪花。
这速度,竟然比之前乘坐的镇海号还要快上两三倍。
甚至比前世坐过的快艇还要快!
孟倾雪站在船头,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茫茫大海,口里喃喃自语。
“大哥,我来了!”
……
与此同时,漳州港边,一处临时行营内。
武遥正坐在主位上,脸色沉郁,眸子微沉!
这一次,他亲自监督,在漳州港搜查各船下来的可疑之人,前前后后抓了上百个没有路引的江湖中人,甚至还抓住了几十个异域之人。
但是,却没有找到一丝和谋逆有关系的线索!
也没有抓到任何一个瀛洲人!
他不由得心里郁闷起来!
就在这时,行营的帘子被人猛地掀开,一个穿着青色衣衫、脸上戴着青铜面具的男子闯了进来。
他浑身湿漉漉的,不断有水滴从衣角滴落到地上,整个人都狼狈不堪。
武遥看清来人,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愕。
他自然一眼就认出了此人是忝。
忝不是跟随父皇去了蓬丘岛,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漳州,而且还是这般狼狈模样!
武遥大惊失色:“忝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忝悲愤道:“遥王殿下,陛下出事了!”
“什么?”
武遥心头一跳,急忙追问,“忝先生,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忝重重叹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憾恨,将蓬丘岛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武遥听着,脸色由白转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也越捏越紧!
“岂有此理!这方壶山岂有此理!敢掳我父皇、母后还有皇兄,岂有此理!”
武遥眼里浮现一抹浓重担忧!
自己母后李晚棠已经接近油尽灯枯,兄长武逍也是重伤垂危,这番落入方壶山的手里,只怕更是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