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山行宫。
风清雅说完后,楚逸辰点了点头,随即一笑道:“表姐说的对,就算应神天皇没吐血,也得气个好歹。
应神天皇那老小子想截杀本王的人,本王便先断他的爪牙。这五十名忍者,就当是给他的一点见面礼。
他目光转向一旁的猎狗,吩咐道:猎狗,马上做两件事。
第一,传信给张良,告诉他们前路已清,鹰愁涧、落霞谷的鼠辈尽数伏诛,让他们放心前行,不必再有顾虑。
另外提醒张良,那些幕僚皆是国之栋梁,容不得半点闪失,让他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第二,传信狼二,让他们将这那些忍者的首级,送到中州城下,挂在皇城的城头上,让应神天皇和山本次郎好好看看,与本王作对的下场。
猎狗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寒芒,躬身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会客厅中,风清武听到天狼卫们将五十余名忍者全部斩杀的消息后,脸上满是激动与向往,攥紧了拳头:王爷,天狼卫好生厉害!
我何时才能像他们一样征战沙场,建功立业?
楚逸辰目光温和地看着这个少年,却又带着几分郑重:清武表哥,你可不要天天想着打打杀杀的。
你如今要做的,是跟着清雅,好好学如何治理这扶桑的江山。将来,这扶桑的万里疆土,还需要你们风家的人来守。
风清武重重地点了点头,抱紧了怀中的长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清武明白!清武一定不会让王爷失望!
风清雅收起长鞭,缓步走到厅中。她今日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玉带紧束,衬得身姿修长挺拔。
她神色郑重地看着楚逸辰,美眸中闪过一丝感激与钦佩:表弟,今日这一战,算是立了威。
接下来,我这百余人便要分赴各州。你放心,我风清雅既然来了,便不会给你丢脸。这扶桑的女皇之位,我坐定了!
楚逸辰微微一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好,表姐有这信心便好。你放心,用不了多长时间,本王一定将中州城给你拿下来。
不过表姐,这扶桑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就算我们能够以雷霆之势征服扶桑的武力,但后续的治理,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扶桑虽小,却也是百余年积弊,贵族盘根错节,百姓愚忠于皇室,地方豪强各怀鬼胎。表姐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切莫大意。
风清雅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淡淡道:表弟,你以为我风清雅是凭着一腔热血就敢接这女皇之位的么?
她转过身来,目光如炬,与楚逸辰四目相对:治理扶桑,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你方才说扶桑有百余年积弊,贵族盘根错节——这恰恰是我最大的优势。
楚逸辰微微一怔,放下茶盏:哦?愿闻其详。
风清雅走到案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人心上:表弟,我问你,大楚开国之初,高祖皇帝是如何平定四方、收拢人心的?
楚逸辰沉吟道:高祖以武定国,以仁治国,广纳贤才,轻徭薄赋……
风清雅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凌厉,高祖以武定国不假,但仁政之后,紧接着便是削藩策。
那些开国功臣、地方豪强,哪一个不是被连根拔起?仁政是给百姓看的,铁腕才是给贵族看的。
扶桑这弹丸之地,贵族势力虽不如大楚那般庞大,但胜在抱团排外、根深蒂固。
他们视大楚为寇仇,视我为入侵者,若不一劳永逸地解决,今日你打下中州,明日他们便会在暗处煽风点火,后日便会有人揭竿而起。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冰冷:所以,我的第一步,便是。
换血?楚逸辰眉头微皱。
不错。风清雅眼中寒光闪烁,扶桑贵族无非那么几家,剩下的分三十六中等氏族,再下又有无数小豪族。
这些人占据了扶桑九成的良田、八成的商贸、七成的私兵。百姓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会说话的牲口。这样的格局,不打破,扶桑永无宁日。
她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顿道:三年之内,我要让扶桑的贵族,换一茬血。
楚逸辰心中一凛,坐直了身子:如何换?
风清雅冷笑一声:对于那些识时务的,比如伊鹤无信这种老狐狸,可以留,但要。
削其兵权,削其田产,削其私兵。给他们一个虚衔,养在眼皮子底下,让他们做富家翁,却做不得土皇帝。
对于那些冥顽不灵的——她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一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但杀人也有杀人的学问。风清雅继续道,不能乱杀,要杀得有理有据,杀得人心服口服,杀得那些旁观者胆战心惊。
我会先立一部《新律》,明面上是保护百姓权益、限制贵族特权,实则是给他们挖坑。
那些贵族欺压百姓百年,罪行罄竹难书,随便一查,便是铁证如山。
到时候,按律办事,该抄家的抄家,该灭族的灭族,谁敢说半个不字?
楚逸辰瞳孔微缩,他没想到自己这个表姐,竟已将事情想得如此深远。
风清雅却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继续侃侃而谈:杀了人,地怎么办?人怎么办?
这便是第二步——。扶桑的田亩,名义上是天皇所有,实则被贵族瓜分殆尽。
我将效仿大楚均田制,按人口分田,十五岁以上男丁授田百亩,女子五十亩。
那些查抄来的贵族田产,全部充公,重新分配。百姓得了地,便得了活路,谁还会跟着贵族造反?
她走到墙边,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但这还不够。
扶桑百姓愚昧,信奉神道教,视天皇为神明后裔。要让他们真心臣服,还得从根子上动手。这便是第三步——。
易俗?表姐,你是想废除神道教?楚逸辰追问道。
不,我不是要废神道教,而是改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