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婚礼 下(1 / 1)

第135章婚礼下

突然,敲门声在这时响起,谨慎中带着规律。

「亲王,王妃。」泰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另外——那四颗龙石岛的龙蛋中有三颗已经在昨日孵化。」

伊蒙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知道了。」他提高声音,「让龙穴的龙卫小心照看,我下午会亲自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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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亲王。」

海伦娜松开手,看着他下床,走向屏风后的浴池。

她坐在床边,看着他赤裸的背影。

「伊蒙德。」她突然开口。

「嗯?」他从屏风后探出头,水珠顺着银发滴落。

「今晚——」海伦娜犹豫了一下,「今晚你能早点回来吗?我想——我想听你读书。」

「就像小时候那样。」

伊蒙德的眼神柔和下来。

「《瓦雷利亚的陨落》?还是《龙之起源》?」

「《龙之起源》。」海伦娜微笑,那笑容里有着少女时期的天真。

「我喜欢听你读那些古瓦雷利亚语的段落。」

「你的发音比大学士还标准。」

「这是我们的语言。」伊蒙德说,转身走进浴池,水声响起,「今晚,我保证。」

海伦娜坐在床边,听着水声,听着窗外渐起的城市喧嚣。

她的手无意识地抚摸着床单上绣着的坦格利安家徽,三头龙,喷吐火焰,缠绕在一起0

血与火,这就是她爱着的人的命运。

而她能做的,就是在他这命运中,为他保留一片宁静。

餐厅内,清晨的阳光正好洒满长桌。

桌上摆着简单的食物,烤得金黄的白面包,琥珀色的蜂蜜,白色的奶酪,煎好的培根和鸡蛋。

还有一壶茶,那不是七国常见的草药茶,而是来自东大陆遥远,远东的珍品,叶片在热水中舒展,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这是海塔尔家族进献的礼物,也是伊蒙德为数不多的嗜好之一。

她今天换上了一件淡紫色的长裙,袖口和领口用银线绣着细小的珍珠,既庄重又不失柔美。

她的银发被侍女精心编成已成婚妇人的发辫,用银色发网固定。

她坐在长桌一端,看着伊蒙德走进来。

他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

黑色上衣贴身合体,外面套着一件轻便的皮甲,左肩处有钢板加固。

他的银发束在脑后,露出锐利的脸部线条和那只双锐利的紫眸。

「你穿皮甲吃早餐?」海伦娜问,眼中带着笑意。

「如今这个时候,随时可能有意外。」伊蒙德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一片烤好的面包涂上黄油与蜂蜜。

「而且,习惯了,真到需要的时候就不会觉得笨重。」

他说话时,泰拉带着两名侍女进来,为两人倒茶,布置餐具。

泰拉动作利落,眼神却不时飘向房间内,保持着她应有的警惕。

「泰拉。」伊蒙德咬了一口面包,边嚼边说,「听说你和威尔约会了?」

泰拉的手微微一颤,茶壶差点碰到杯沿。

「是——是的,殿下。」她低下头,耳根泛红。

「那就好。」伊蒙德语气平常,但眼中带着难得的温和笑意,「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

「就跟我说,我从不吝啬赏赐。」

「你值得最好的。」

泰拉的脸更红了,几乎要烧起来。

「殿下说笑了。」她低声说,匆匆退到一旁,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海伦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你又逗她。」她轻声责备,但眼中全是笑意。

「她在你身边待了三年,忠心耿耿。」伊蒙德喝了口茶。

「我关心她的幸福,理所应当。」

「而且威尔那小子——虽然出身低,但有脑子,会来事。」

「他配得上泰拉。」

「那你关心你手下哈尔和卡特的幸福吗?」海伦娜问,切下一小块奶酪放在面包上。

「当然。」伊蒙德说,语气变得务实。

「所以我让他们去管理军队还有龙栖堡。」

「有权力丶有责任丶有前途,这对男人来说就是幸福的基础。」

「至于感情————」他顿了顿,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以他们现在拥有的权势,王领那些贵族们,怕是会抢着把女儿嫁给他们。

他放下茶杯,看着海伦娜说道。

「希望是最好的激励。这些曾经的流浪儿,铁匠之子,小偷,如今能成为贵族,拥有土地和权力。」

「他们有野心,会拼尽全力往上爬,会比任何世袭贵族更努力,更忠诚。」

他淡淡继续道。

「因为一旦失去我的信任,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能随时赐予,就能随时剥夺。

「这才是最牢固的纽带。」

海伦娜摇摇头,但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伊蒙德的思维方式,务实丶直接丶以结果为导向。

早餐吃得差不多时,伊蒙德擦了擦嘴,站起身。

他走到海伦娜面前,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俯身捧起她的脸,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晚上见。」他说。

「晚上见。」海伦娜轻声回应。

伊蒙德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石廊中回响,坚定而迅速。

海伦娜还发愣地站在原地,手抚摸着额头被吻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

此刻,泰拉走过来,轻声提醒。

「王妃,」

「该去阿莉森王后那边了。」

「今天上午要去教堂向七神祈祷,这是王后特意吩咐的。」

海伦娜点点头,收敛心神,跟着泰拉走出餐厅。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坦格利安历代国王的画像,从征服者伊耿到现在的韦赛里斯,这些银发紫眼的君主们凝视着下方,表情或威严,或沉思,或疯狂。

他们见证了坦格利安在维斯特洛的崛起丶辉煌,也见证了内部的争斗。

经过杰赫里斯一世的画像时,海伦娜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这位贤王被称为「仲裁者」,在他漫长的统治期间,七国享受了相对和平的岁月。

他骑着沃米索尔,与妹妹一妻子亚莉珊的银翼并肩飞翔,被吟游诗人传唱为爱情与统治的典范。

但海伦娜身为坦格利安,自然知道先王杰赫里斯,那些秘史。

她知道杰赫里斯晚年有多孤独,知道他看着子女丶妻子丶一个个在他之前死去时有多痛苦。

也知道他在大议会结束后,不得不把王位传给一个他并不完全认可的孙子,有多无奈。

「泰拉,」海伦娜突然问,声音有些恍惚。

「你觉得杰赫里斯先王幸福吗?」

泰拉愣了一下,谨慎地回答:「他是一个伟大的国王,王妃。」

「史书会永远记住他的名字。」

「伟大,但不等于幸福。」海伦娜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她没再说下去,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太相似了,与她的梦一样。

韦赛里斯和杰赫里斯,伊耿和伊蒙德,雷妮拉和戴蒙——

历史仿佛一直在重复。

她转向泰拉。

「有时候我在想,这是不是一种诅咒。」

「历史总是那么相似,一代又一代,永无止境。」

泰拉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知道,海伦娜又再多愁善感了。

身为她身边的近侍,这些年服侍下,自然清楚自己这个主子。

她只是贴身保护海伦娜的侍女,虽然聪明,但从未思考过深刻的问题。

她只知道,在这个宫廷里,卑微之人想得太多,往往就活不长。

她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行了。

海伦娜叹息了一声,摇摇头。

「抱歉,我不该问这些。」她勉强笑了笑。

「走吧,母亲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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