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四境下

伊蒙德这才重新看向代表们。

「威廉大人，」他说，「你刚才问我，如果我们坚持要见国王呢？现在我回答你。」

他向前走了一步。

卫兵们的剑同时抬起一寸。

「那我只能认为，你们不是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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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班吉寇脱口而出，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亲王，你疯了？我们是各境守护正式派遣的代表。」

伊蒙德打断他，「都说了国王病重，你们还要硬闯寝宫？」

「不是谋害是什么？」

「按律法，我可以就地格杀。」

梅迪瑞克终于爆发了。

「哪个条律法？」

「七国哪条律法说封臣求见国王是谋害？」

「伊蒙德·坦格利安，你这是莫须有！

」

伊蒙德转头看众人，眼睛眨了眨。

「我的律法。」

「在这里，在君临，在王座厅，我说过的话，就是规矩。」

四境代表倒抽一口冷气，看着眼前跋扈的亲王。

「要试试吗？」伊蒙德接着问。

「看看是你们骨头硬，还是我的剑快？」

梅迪瑞克浑身颤抖，愤怒让他几乎要扑上去，但身后的随从死死拉住了他。

就在这时，赛巴斯顿·伊斯蒙开口了。

这个一直沉默的风暴地代表，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讨好地说。

「殿...殿下，风暴地绝无此意。」

「博洛斯...不，博蒙德公爵派我来，只是表达对国王陛下的关切。

「既然陛下需要静养，我们...我们完全理解。」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潮头岛的事...那是瓦列利安家咎由自取。」

「叛乱者，就该被惩罚。」

这番话如此露骨地讨好，连他的随从都面露尴尬。

但赛巴斯顿不在乎，他早已得到了博洛斯大人的暗示。

如今，风暴地即将易主，老公爵博蒙德快死了，继承人博洛斯马上要上位。

他没必要为了将死的老公爵发声，去得罪未来的国王还有他的封君。

另外三境代表，不敢置信看着赛巴斯顿，在来之前，他们说好了一起共进退的。

伊蒙德看了赛巴斯顿一眼，点点头：「赛巴斯顿大人明智。风暴地的忠诚，铁王座会记住。」

然后他看向另外三人。

威廉·罗伊斯的手在颤抖。不是恐惧，是压抑下的愤怒。

他盯着伊蒙德，一字一句地说。

「亲王殿下，您知道您在做什么吗」

「不，」伊蒙德纠正他，「我在告诉整个维斯特洛，效忠铁王座的人，会得到奖赏。」

「叛国的人，会得到惩罚。」

「这难道不是契约的核心吗？」

「封君保护封臣，封臣效忠封君。很公平。」

他走回铁王座台，但没有上去，而是站在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所有人。

「现在，我给你们选择。」伊蒙德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三天后，国王陛会接见你们，虽然陛下如今身体很差，时常处于昏迷状态。」

「这也是你们唯一能见到陛下的机会。」

他放下第一根手指。

「第二，现在，带着御前会议的正式回函，离开君临，返回各自领地。」

「告诉你们的封君，效忠铁王座，效忠伊耿王子，你们的土地丶爵位丶权利，一切照旧。」

「潮头岛和龙石岛的财富，我会拿出一部分，奖赏忠臣。」

他放下第二根手指。

「但如果，有人想两头下注，想一边向我效忠，一边偷偷联系泰洛西的叛党...」

伊蒙德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么，潮头岛的克里昂·瓦列利安，龙石岛的劳勃·坎斯，就是榜样。一个谈判后自杀，一个被我亲手砍了头。」

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个人消化这些话。

「选哪条路，你们自己定。」

大厅里一片安静，众人呼吸粗重。

良久，威廉·罗伊斯开口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依然...期待三天后与陛下的会面。」

他抬起头，直视伊蒙德。

「亲王殿下，请允许我们告退。」

「今日...我们之间没有更多可说的了。」

他躬身，一个极其勉强丶几乎只是弯了弯腰的动作。

然后转身，对梅迪瑞克和班吉寇使了个眼色，示意离开。

梅迪瑞克盯着伊蒙德，班吉寇·布莱伍德他们最后看了一眼伊蒙德，然后跟上威廉。

赛巴斯顿·伊斯蒙匆匆行礼，几乎是小跑着跟了出去。

四境代表和他们的随从离开王座厅。大门缓缓关闭。

伊蒙德看向泰兰·兰尼斯特。首相一直沉默旁观，此刻才开口：「殿下今日...手段太过强硬。」

「有效吗？」伊蒙德问。

泰兰沉默片刻：「短期有效。」

「他们被吓住了。」

「但不信任的种子已经种下。」

「北境丶谷地丶河间地，今日之后，不会再信任你。」

「他们宁愿相信黑党，质疑我们，所谓信任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我只需要他们的服从，如果不肯——」

「是友非敌，首相大人。」伊蒙德侧过头，撇了一眼泰兰。

泰兰点点头，不再说话。

伊蒙德这才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御前会议成员丶卫兵丶侍从...都开始离开王座厅。

他并不担心北方投效黑党，他有整个南方支持就行了。

只要龙战能打赢，一切都不是问题，要人他有人，要龙他也有。

更何况三境对抗他，战后，他更加有理由能剥夺他们的领地。

王领还是小了，谷地做为数千年前安达尔人征服维斯特洛大陆的天选之地，地势凶险，单单依靠血门就能阻挡外来势力的侵略，况且谷地内都是平原。

另外河间地也是富饶，百条河流交汇之地。

只是地形被西境，北境，谷地，王领夹在了中间，一但维斯特洛大陆爆发大规模冲突，河间地永远是首当其冲。

最后，门再次关闭，大厅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阿莉森终于抬起头，脸上有泪痕。

她看着儿子，眼神里有伊蒙德从未见过的痛苦，轻声哀叹道。

「他们会质疑我们，」

「整个维斯特洛都会质疑我们。」

「你为什么一定要如此强硬呢？」

「一些事，我们可以好好谈。」

「那就让这些人质疑。」伊蒙德走到铁王座后，双手轻轻按着母亲阿莉森的肩膀。

「我们才是正统，母亲。」

「更何况，我早就想收拾他们了。」

「正愁没有理由。」

「赢家能通吃一切——」

阿莉森王后不再说话，她也无法扭转伊蒙德的意志。

如今整个君临城丶王领丶南方丶贵族们都站在伊蒙德身边。

七大王国承平日久。

年轻的一代，渴望荣耀丶渴望机会丶渴望战争。

「父亲会说什么？」伊蒙德继续。

「他会谴责我攻打潮头岛和龙石岛吗？」

「他会宣布雷妮拉才是合法继承人吗？」

「他不会——」阿莉森王后想反驳。

「我也不知道。」伊蒙德打断了她。

「但，我们不能冒险。」

「一旦父王说出任何不利于我们的话。」

「北境丶谷地丶河间地就会立刻倒向黑党。」

「南方各境也会犹豫。」

阿莉森的眼泪又流下来：「但是...但是你父亲...他是爱你的。」

「你是他的儿子...」

「他也是雷妮拉的父亲。」伊蒙德冷静说。

他看着那铁王座。

那狰狞的剑山在火炬光中泛着寒光。

「一些事情，陛下也该知情了。」他没有回头走了下去。

阿莉森王后抬头看向伊蒙德：「你今晚要去见他？」

「你要逼他表态？」

「不是逼。」伊蒙德说，「是让他认清现实。」

伊蒙德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母亲阿莉森。

「我会告诉他一切。」

「所有一切。」

「然后，让他必须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