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送温暖的小姐姐到了(1 / 1)

第117章送温暖的小姐姐到了

「本报自上期发布了「我怎么看待离婚」主题徵文徵稿启事以来,收到了无数封读者来信来稿,大家直抒胸襟,畅谈了对严缺同志小说作品《野山》,对新《婚姻法》,对遇洛锦离婚案的所思所想。

我们看到,很多读者清晰的认识到,婚姻是社会契约+道德责任,首要为家庭稳定丶

社会责任丶抚育后代,而非个人幸福或者爱情满足;也有些读者认为,没有爱情的婚姻是可悲的,哪怕只是没有共同语言,也应该成为离婚的理由;同时也有些读者持观望态度,认为要全方位的看待一段婚姻,而不是单独揪住某一个点不放。

本期「家」专刊,选登了部分有代表性的读者来稿及来信,以飨读者————」

宫一娟写的编者按平铺直叙,把事情说清楚的基础上,并没有过多的延伸。

但在版面编排上,严缺还是一眼看出了她的倾向。

整个左半边的版面,全部是反对离婚的来稿来信,而右半边的半个版,一分为二,最上面的三分之二版面刊登的内容,全都是持观望态度的,只留了最下面三分之一的一小块,刊登了两封坚决支持离婚的来信。

这就像是同样两盘菜,哪盘吃了两口就不再碰了,哪盘恨不能把盘子底都舔乾净一样,喜欢哪个不喜欢哪个一目了然。

严缺谨表理解。

现时代的主流婚恋观重道德丶重责任丶重稳定,含蓄克制,集体优先于个人。

而对于离婚的问题,普遍认为是不光彩的。

假如有家暴,有恶习,有背叛这类实打实的过错,才配离婚。

单纯因为「没有感情丶性格不合」就想离婚,会被骂自私丶轻浮丶个人主义。

忠诚丶专一丶奉献丶克制,才是此时代的婚恋道德。

所以宫一娟的这期「家」专刊,放在现在这个时代是很正常的。

假如到了后世,离婚这个话题都没有被讨论的资格。

想离婚,先问问有多少结婚的吧!

「老严,怕不怕?」

「?

「」

12月8日,陈天奇挤眉弄眼的凑到严缺的身边,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自从《人民文学》那张768元的稿费单在教室里被张颐舞从信封之中拆出来之后,陈天奇这厮已经很久不来严缺跟前蹦躂了。

今天这是在哪儿吃错药了吗?

「什么怕不怕?」

「你看你,怕就怕呗,咱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我不会笑话你的。最近一段时间,我看报纸上好多人都在写文章批评你的那篇大作《野山》,上周六的《燕京晚报》还专门搞了一整个版的徵文,把你骂得跟臭狗屎一样,太吓人了,我都替你哆嗦。」

「就这个呀?哥们又不是没挨过骂。今年三月份《咱们的牛百岁》刚刚发表的时候,被骂过一回了,还整天被领导请过去喝茶呢!现在这点小风小雨算什么?」严缺谨表嗤之以鼻。

陈天奇怀疑他属鸭子的纯属嘴硬,却又没什么证据。

《野山》被轮番批评的事,严缺真心没当回事。

拿到样刊看到张广年同志的编者按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了会被骂。

意料之中的事情,有什么好怕的呢?

再者说,现在的他也不是3月份的他了。

《咱们的牛百岁》刚刚发表的时候,他只有一篇《傻瓜》垫底,名气很容易崩。

而现在呢,除了《傻瓜》之外,还有《咱们的牛百岁》丶《岁月的童话》撑腰,抗打击能力今非昔比。

相较而言,严缺其实更关心这次被批评一波之后,「严缺」这个名字能给多少读者留下深刻印象,并促使读者以后看到印了他名字的杂志,就会忍不住掏钱买一本。

能到这一步的话,以后再写稿,跟编辑部谈稿费的底气要足得多。

说一千道一万,离婚的问题,只是《野山》故事推进之中的一个点,而这篇小说真正呈现出来的,其实还是新风之下广大农村的新变化图景。

大方向的事情没跑偏,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下课以后,严缺去找了一趟辅导员,申请下午请假外出。

「外出去哪儿?」

「有个朋友下午的火车到燕京,我去接一下。」

「我还以为外界对你那篇《野山》的批评来势汹汹,把你吓得逃之夭夭呢!」

「逃之夭夭来得及吗?我得插上翅膀飞呀!」

「7

辅导员憋了半晌没憋住,最后还是笑出了声。

这家伙现在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这心态也是牛痹了。

「刚刚那个就是写《野山》的严缺啊?」

「是啊,就是他。」

同办公室其他几个辅导员对严缺十分好奇:「我还以为能写出《野山》那样的作品的作家,即便不是三四十岁的老大哥,也得是个挺沧桑的年轻人呢,没想到看着这么年轻帅气。」

「有志不在年高嘛!」

「关键人家不只是年高不年高的问题,《野山》被人批评的都快烂大街了,严缺居然还跟没事人一样,甚至还能笑得出来,这内心也太强大了吧?」

「要不说人家能写出那么好看的小说,咱们只能给他做读者呢!」

「有一说一,《野山》写得真好看————」

下午五点钟,严缺站在燕京火车站的出站口,目光在出站人群之中快速的扫视着。

因为刚刚有一列火车到站的缘故,历经千山万水总算抵达终点站的乘客们,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从里面走出来,颜色几乎被统一在灰丶蓝丶青丶黑这些色系的冬装,搭眼一看几乎看不出什么明显区别。

严缺有点小燥,随手拉住一个扛着行李包迎面走来的小青年:「大哥,这是从烟台开过来的火车吗?」

「是啊————」

小青年警惕的盯他两眼,甩开他的手继续走自己的路,一边走还一边摸自己棉袄上的兜,看看里面少了东西没有。

严缺悄悄松了口气。

火车既然是烟台开过来的,那就对了!

送温暖的小姐姐到了!

就在这趟车上!

「严缺————他在哪儿呢?」

出站的人潮攒动,人声嘈杂,从西伯利亚吹过来的寒风钻进人群之间,但凡是点热乎气都会第一时间给卷走。

魏慧莉跟着人群走出来,眼睛朝着前方眺望着丶扫视着。

受限于163cm的身高,她视线时不时的就会被前方身材偏高大的男同志背影遮挡住,让她内心深处的渴盼丶思念演变成焦灼,一点点升腾着。

「?!

视线中忽然闯入一道熟悉的身影,她猛地刹住了脚步。

人在原地立着,眼神在他身上锁着,盼了好几个月的人真正再次看到的时候,莫名有种不敢相信的恍惚感。

思念一下涌上心头,鼻子悄然泛酸,眼眶不知何时微微发烫起来,隐约还有点湿。

她想冲过去,她想让他抱抱,想让他举高高,想让他亲一口————

四下里的人声终于还是把她的理智拉回来,她低下头快速眨了眨眼睛,「消化」掉眼角的泪花,随后带着悄悄弯起来的嘴角,拎着行李包走上前去。

「慧莉姐。」

「等着急了吧?」

「没有,我也是刚到。」严缺接了魏慧莉的行李包,顺势抓了一把她的手指。

魏慧莉觉得自己被烫了一下,十几个小时的旅途中渐渐被寒冬冻透的身体,忽然有点暖洋洋的。

「严缺,咱去哪儿坐公交车啊?」

「不坐公交车。」

「?」

跟严缺肩并肩的出了火车站,魏慧莉有点拿不准该朝哪个方向走。

她以前来燕京,都是去戏曲学院,或者去余砚暇老师家拜访,因此对燕京公交车的了解仅限于此,不清楚怎么去燕京大学。

严缺冲她挤起一只眼睛,随后带她直奔马路对面的停车区,上了一辆BJ212吉普车。

车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司机:「小严同志,接上人了?咱走?」

「走!」

魏慧莉表情惊奇,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严缺略微解释了两句:「本来想骑自行车过来接你,但今天特别冷,天气预报说晚上可能下雪,所以想请《人民文学》的崔道仪崔老师帮忙预约个计程车一他们正规大单位,好约。崔老师很热情,说咱又不是没车,约什么计程车?这不,请了邹师傅过来。」

燕京目前确有计程车营运,但因数量极少,想在街头搭上计程车,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好像火车站对面,时常会有等计程车的,运气好了,半小时左右能看到计程车的影能不能搭上另说,也可能人家只是在火车站这边路过—运气不好的话,等上一两个小时,也可能还在街上傻站着。

有这瞎耽误的功夫,都能腿出去十几里地了。

所以预约才是现时代搭计程车的正常操作,基本准点,车到了就能坐,不必在等待上浪费时间。

听严缺说了个大概,魏慧莉感觉自己被重视了,声音甜得有点购:「邹师傅,辛苦您了,谢谢您!」

「您客气!」

邹师傅不善言谈,板板正正的坐在前面,规规矩矩的驾车前行。

此时太阳早已经落山,天地间的光线已经黯淡下来,严缺侧首看着自己心心念念了好久的小姐姐,悄悄伸了手过去,想牵一牵她的小手。

魏慧莉担心被邹师傅看到,抬起手指,在他手背上敲了一下。

严缺不甘心,又把手掌盖在了她的腿上。

魏慧莉害怕被邹师傅笑话,狠下心来,扭了他一把。

————亏了。

小手没牵上,至于腿————棉花絮的大厚棉裤了解一下————

还挨了一下敲,一下扭嘛!

严缺表情幽怨。

魏慧莉瞅见了,小脑袋微微扬起,得意又安心。

半晌之后,BJ212吉普车开到了燕京大学南门口。

「邹师傅,谢谢您啊!您抽菸的对吧,我也没来得及准备,您自己个儿买包烟抽。」临下车前,严缺掏了10元钱,在邹师傅眼皮子底下装进他的上衣口袋。

邹师傅高兴坏了:「小严同志你这是干什么?你看看————哎呀,这事闹的!你具体住哪儿,我把你跟这位女同志送到家门口吧?一脚油门的事!」

「不麻烦了,我住的地方路不好走,进不好进,出也不好出。时间不早了,您快回去吧!开车慢一点,注意安全!」

「得唻!小严同志再见,以后有事您说话!」

「邹师傅再见————」

BJ212吉普车原地调头,一路向东。

严缺带了魏慧莉穿过马路,奔海淀镇的周家小院方向。

转头看看魏慧莉,恰好撞上魏慧莉的目光。

小姐姐赶紧耷拉下小脑袋,抿嘴浅笑,然后一只小手就被严缺捉住了。

魏慧莉使劲甩开,娇嗔一声:「大街上呢,再让人看见。」

严缺故作恐惧表情:「慧莉姐,我怎么没看见人?人在哪儿呢?你别吓唬我。」

「?」

魏慧莉略微反应了一下,笑着抢起小拳头打他。

他再次把她小手捉住,顺势拉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

魏慧莉撤了两回没成功,只好由着他。

不过她确实喜欢自己小手被装进严缺口袋的感觉,暖和。

而且她喜欢严缺这种适度的霸道————

很快,两人抵达了目的地。

严缺开门带了魏慧莉进去,反锁了院门的同时,魏慧莉那只被他拎了一路的行李包接着被撂在了地上,而魏慧莉的人却是被他整个搂进怀里,还逮着她的小嘴亲了上去。

魏慧莉仰着头,感受着他灼热的气息,嗅着他身上那种熟悉的气息,整个人都快融化了。

她知道严缺租了房,也知道严缺租的算是整个院,所以并不担心会有其他住户来门楼这边,看见她和严缺在一起,因此就随便严缺吧。

主要是她也想要。

不过,感觉到严强的爪子要往她衣服里钻的时候,魏慧莉触电一般赶紧把他拦住了。

「不行!」

「嫌我受凉?」

「不是,是————是我身上脏。」

「?」

魏慧莉特别不好意思:「拍《喜盈门》期间,我们是在当地村里找了一个闲置的粮仓当集体宿舍,洗澡————洗澡不方便————

所以,三个月没洗澡了?

严缺咧嘴乐:「那你现在岂不是一搓一地泥,一挖一麻袋?」

「烦人!」

魏慧莉脸皮薄,被说的又羞又恼,忍不住掏了严缺一拳。

严缺呲牙一乐,拎起她的行李包,牵上她的小手先进了厨房,然后打开灯,指了指厨房一角:「给你个机会重新说,我烦不烦人?」

角落里有个用一米半高的单砖水泥墙隔出来的小间。

小间墙上挂着花洒,地上留着地漏。

一眼洗澡间。

「哇!严缺你这儿居然可以洗澡?」魏慧莉眼神亮亮,欣喜的不行。

严缺笑眯眯的拍拍她的桃子,软软弹弹:「先吃饭,吃完饭洗白白!」

「讨厌!」

小姐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时间霞飞双颊,灿若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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