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又看上一家公司。
这次不是上次那种十二人的小咨询公司。
是一个二十七人的东马培训与合规服务团队。
做工业安全培训。
现场资质。
职业教育。
跟他公司业务非常互补。
他找我。
我第一反应:
“多少钱?”
林飞愣。
“你不先说别买?”
“先说。”
他说。
估值不高。
公司盈利。
创始人四十八。
想回吉隆坡。
团队有两个稳定负责人。
客户集中也还行。
最重要的是。
业务跟林飞现有培训中心能直接并。
我问:
“你买它为了什么?”
“培训资质。”
“客户。”
“两个本地负责人。”
“还有?”
“节省三年。”
这次答案比上次清楚。
“你自己做需要多久?”
“两到三年。”
“钱?”
“买比自建贵。”
“贵多少?”
“差不多一倍。”
“那为什么还买?”
“因为现有客户能马上产生现金。”
我点头。
“可以继续。”
林飞反而不适应。
“你真不劝?”
“你上次乱买是为了规模。”
“这次有明确能力缺口。”
“逻辑不一样。”
“那你帮我看?”
“公开框架可以。”
“具体交易你找自己顾问。”
“妈的。”
“你现在越来越贵。”
他团队真做尽调。
吴佳带财务。
外部律师。
哈米德参与运营。
结果第一轮就发现一个问题。
目标公司两个重要培训资质。
不是公司永续。
跟创始人个人注册和授权有关系。
创始人走。
需要重新转。
林飞立刻:
“那不买?”
我问:
“能转吗?”
“能。”
“时间?”
“六到九个月。”
“风险?”
“有。”
“那不是不买。”
“是价格和交割条件要调。”
他这次没一下跑。
开始谈:
部分价格延期支付。
资质完成转移再付。
创始人留九个月支持。
两个本地负责人签留任。
客户合同确认。
这就是并购真正该做。
不是发现风险就跑。
是看风险能不能被结构化。
谈到最后。
卖方觉得条件太多。
“林总。”
“你们公司才多大。”
“搞得跟上市公司并购一样。”
林飞笑。
“我以前吃亏多。”
“现在胆小。”
对方降一点。
双方成交。
收购完成后。
林飞第一次真有一个小型整合问题。
原公司员工觉得自己“被买”。
林飞旧团队觉得:
新来的凭什么拿同样资源?
尤其培训中心负责人赵辉。
跟新公司两个负责人有岗位重叠。
最开始互相不爽。
林飞没粗暴选一个。
把业务拆:
赵辉负责集团标准化培训和产品。
新团队负责人负责本地认证和客户交付。
三个月试。
然后再调。
整合第一季度。
不漂亮。
利润甚至下降。
因为留人成本、系统迁移、培训。
林飞问我:
“是不是买贵?”
我说:
“你买的是三年时间。”
“一个季度想回本?”
“我就问。”
“别急。”
一年后。
这块业务占公司收入百分之十八。
利润正常。
最关键。
林飞获得之前没有的本地认证能力。
能进入更大工业客户。
他在群里发:
【这次买对。】
我回:
【目前。】
他: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
我:
【不能。】
成哥:
【唐欢现在所有好消息后面都要加目前。】
老刀:
【因为他怕打脸。】
我:
【你怎么还在群?】
老刀:
【鱼不上钩。】
这次我没有劝林飞不买。
因为成熟不是永远保守。
该买的时候。
也要敢。
……
六亿越南工业园项目最终落地。
治理跑三个月以后。
投资委员会批准。
我们成为第二大股东。
董事会两席。
合作方董事长保控制。
最开始半年特别顺。
授权体系也能跑。
然后。
董事长儿子进公司。
二十七岁。
海外读书回来。
名字阮嘉豪。
职位:
战略副总经理。
听起来正常。
问题是他第一周就开始碰项目。
第二周。
直接推一个供应商。
一家当地建设公司。
报价不低。
历史业绩一般。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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