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6章 我第一次没急着解释(1 / 1)

缅北老商会的声音。

一天比一天大。

不是网络舆论那种大。

是熟人圈。

客户。

协会。

老员工。

有人说:

集团当年困难时靠缅北市场。

现在工业物流起来了。

数据基础设施赚钱了。

就嫌翡翠线利润低。

吃完饭砸锅。

还有人直接说:

“资本没感情。”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其实没生气。

因为站他们角度。

很容易这么想。

黎敏现在已经不在最前线。

但协会里还有老人。

有人给我电话。

“唐欢。”

“你真准备卖?”

“评估。”

“别跟我说官方话。”

“那就是准备。”

“是。”

对方沉默。

“你还记得当年吗?”

“记得。”

“那你现在怎么下得去手?”

我靠椅背。

“就是因为记得。”

“才知道当年我们做这条线是为了什么。”

“什么意思?”

“让市场能正常。”

“让大家不用靠谁罩。”

“现在市场已经有替代。”

“难道为了证明我有感情。”

“集团永远不能退?”

对方不说。

“你们现在是资本。”

“我们一直是公司。”

“以前不是慈善。”

“只是那时候目标和这里一致。”

这话重。

我说完自己都停。

但必须。

最容易把商业关系搞坏的。

就是把过去所有互利。

重新解释成恩情。

集团当年投入。

缅北也给我们机会。

双方都得益。

不是谁养谁。

两天后。

协会提出公开沟通。

我答应。

会议厅不大。

坐六十多人。

老商户。

年轻创业者。

员工代表。

技能中心。

还有本地物流同行。

我上去没有先讲PPT。

直接:

“今天大家最想问。”

“是不是集团赚完就走。”

下面有人笑。

有人点。

“我的回答。”

“不是。”

“但集团确实准备退出股权和大部分自营。”

场下一阵。

有人立刻:

“那不就是走?”

“业务会继续。”

“员工会承接。”

“客户会过渡。”

“集团还会以普通商业客户和合作方身份存在。”

“只是不会继续拥有这条公司。”

一个老人站。

“有什么区别?”

我看他。

“区别是。”

“过去这里很多东西依赖集团。”

“以后不依赖。”

“如果我们一离开。”

“这条业务就死。”

“那我们过去十几年才是真的失败。”

这个逻辑我说过。

但今天再说。

感觉不同。

因为这次不是减一点。

是真的卖。

有人问:

“那技能中心也不要了?”

“不是集团单独养。”

“本地协会和基金已经承担大部分。”

“我们保留现有商业赞助周期。”

“后面按公开项目申请。”

“为什么不能一直支持?”

我笑。

“因为集团的钱也不是我自己的。”

“如果我为了让大家觉得我有情义。”

“永远从公司拿钱。”

“那才是不负责。”

有人不爽。

“你现在就只会算账。”

我点头。

“我现在的工作就是算账。”

“但我也会算。”

“什么东西不能只算钱。”

“所以员工补偿、过渡、培训。”

“我们愿意多花。”

“这也是账。”

会开两个多小时。

没有把所有人说服。

我也没想。

结束的时候。

一个以前跟我们狠狠干过的老商户来。

拍拍我肩。

“你现在说话不好听。”

“我知道。”

“但至少没骗。”

“谢谢。”

“我还是不喜欢你们卖。”

“可以。”

“以后吃饭还来?”

“来。”

他瞪。

“别装老板。”

“以前那家烧鸡你还欠我一顿。”

我笑。

“记。”

晚上。

我跟成哥吃。

他全程没聊出售。

快结束才说:

“今天会上有人骂你?”

“有。”

“舒服?”

“你觉得呢?”

“活该。”

“滚。”

他笑。

“唐欢。”

“你有没有发现。”

“以前你最想让所有人觉得你够义气。”

“现在你开始能接受。”

“有人觉得你不够。”

我停。

这句话很准。

年轻时候我特别在乎:

兄弟怎么看。

朋友怎么看。

下面人怎么看。

生怕别人说:

忘本。

现在不是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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