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司临时提高最低采购量。
不是单纯价格涨。
更麻烦。
原计划我们每周锁一定舱位。
用多少付多少基础,再有最低量。
现在他们要求把最低量拉高。
等于:
货不够。
我们也得付更多。
这对平台第一年很伤。
梁启东坚持签。
他的理由:
吉隆坡—胡志明是核心。
如果丢。
整个双枢纽模型都要改。
而旺季临近。
其他航司也在涨。
许航反对。
“这就是被窗口绑架。”
“今天吞百分之二十。”
“以后他们还会涨。”
梁启东:
“市场变了。”
“不是对方故意。”
“你怎么知道?”
“因为同航线运价都在上。”
我让团队立刻拿市场。
四小时。
结果回来。
确实整体涨。
但这家航司涨幅比市场多。
说明两部分都有。
市场上涨。
加上他们知道我们急。
我问:
“替代?”
三种。
一。
换另一家航司。
价格略低。
但班次不够稳定。
二。
拆两家。
灵活。
但操作复杂。
三。
继续这家。
谈保护。
梁启东说:
“我选三。”
许航:
“二。”
我原本也偏三。
因为项目马上上投委。
换方案。
很可能延。
这时候许航突然问我:
“唐总。”
“如果投委会不是下周。”
“而是两个月后。”
“您选什么?”
我一下不说。
妈的。
又是这种问题。
他继续:
“我们是不是为了自己的审批时间。”
“替航司付钱?”
这句话狠狠干醒。
投委会时间是我们的内部节奏。
不该影响商业最优。
如果为了赶下周。
吞一个三年合作里的坏最低量。
那才蠢。
我看梁启东。
“拆两家。”
他皱眉。
“操作风险。”
“可以做主辅。”
“主航司锁较低。”
“另一家补峰值。”
“会损失一点规模折扣。”
“但降低单一依赖。”
许航点。
梁启东没立即。
“这可能让航段单位成本高。”
“但不会被一个航司掐。”
我说。
“我们做平台。”
“第一天就把命交一个供应商。”
“不合理。”
他沉默。
最后:
“谈。”
谈判狠狠干三轮。
原主航司发现我们真在跟第二家谈。
让。
最低采购量没回原来。
但减少一半涨幅。
同时我们保留第二家备用合作。
双供应。
成本比最初模型高一些。
风险低。
项目因此推迟两周。
我一点不后悔。
投委会正式日。
董事问的第一件。
就是航司价格。
我把过程全讲。
没有包装。
“单位成本上升。”
“对IRR影响零点几个点。”
“为什么还投?”
“因为需求验证没变。”
“核心产品能卖。”
“供应结构更安全。”
梁启东补:
“我们也锁了两家未来扩量选择。”
最终。
一期批准。
初始资本九点六亿。
不是二十。
整个二十亿规划被拆成三阶段。
第一阶段验证核心网。
第二阶段扩曼谷、马尼拉。
第三阶段才考虑更多自有节点和长期专属运力。
我投赞成。
许航也赞成。
梁启东更不用。
会后。
陈总只说一句:
“这次你像个投资负责人。”
我问:
“以前不像?”
“以前像一个特别会做运营的风险经理。”
“现在?”
“开始愿意明知前两年难看还投。”
我笑。
“这算夸?”
“算一半。”
“另一半?”
“别为了证明自己也敢。”
“以后就开始什么都敢。”
我翻白眼。
怎么所有人都爱提前防我。
项目启动以后。
我们给平台起商业品牌。
最后定:
环航联运。
不是特别酷。
但能听懂。
第一阶段团队不是从集团硬拼。
外招一个总经理。
叫方泽宇。
三十八。
以前在国际货代和航空物流干。
最重要。
他不是航司思维。
也不是纯仓储。
懂客户。
第一次面试。
我问:
“平台第一年最大的风险?”
他说:
“货不够。”
“第二?”
“为了货够。”
“什么垃圾货都接。”
我眼睛一亮。
这个答案好。
网络业务最怕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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