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玉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地下遗迹的入口处做初步探查。

一只魔法信使鸟停在他肩膀上，启动了通讯魔法，传达了帝国边境事务处的简短通报：有蜥蜴人难民聚集在灰石哨站以南，帝国暂无接收计划，已知会阿玛特拉斯阁下知悉......

瑟玉把信使鸟打发走，转身对阿尔谢说：“果然来了，收拾一下，我们去灰石。”

阿尔谢正在记录遗迹入口的符文拓片，闻言抬起头。“灰石？那里出了什么事？”

“有人给我送劳动力来了。”

阿尔谢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她没有追问。收起拓片工具，跟上了瑟玉的步伐。

迪凯雅从一块石头后面冒出来,表情有些疑惑。

“去哪？”

“灰石哨站。”

“干什么？”

“招工。”

迪凯雅嘴角略显抽搐，没想到瑟玉还真要让蜥蜴人当苦力。

三人花了不到半天时间就快速赶到了灰石。

而瑟玉没有进哨站，和守卫交流了一下，说明来，遗迹得知了蜥蜴人暂留的大致方位后。

他就直接往南走了三公里，到了蜥蜴人扎营的河谷。

河谷里的景象比他预想的更糟。

一千多个蜥蜴人挤在河岸两侧的空地上。

没有帐篷，只有用树枝和石头搭的简易遮蔽物。

地面上到处是干涸的泥脚印和被踩烂的草。空气里有一股腥味，是蜥蜴人皮肤分泌的黏液在阳光下氧化后的味道。

幼年蜥蜴人缩在成年个体的身侧，一动不动。

它们的眼睛是半闭着的，鳞片大多也失去了光泽。

扎里尤斯站在河谷中央，正在和几名部落长老低声交谈。

他注意到有人类靠近，转过身。

三双蜥蜴人的眼睛同时看向瑟玉。

扎里尤斯打量了来人几秒。

金发，蓝眼，穿着普通的旅行服，腰间没有武器。身后跟着一个拿着法杖的年轻人类女性和一个戴兜帽的仆从。

看起来不像帝国军人。

也不像官员。

“你是谁？”扎里尤斯问。

他的有些蹩脚的人类通用语，带着一点沙哑的喉音。

“阿玛特拉斯。”瑟玉回答，“帝国西北荒地的领主。”

扎里尤斯眨了眨眼。

蜥蜴人的眨眼频率比人类低很多，不过此刻瑟玉的话显然是引起了扎里尤斯的注意。

“领主？”

“对。我刚拿到封地，什么都缺。尤其是劳动力。”

扎里尤斯沉默了几秒。

他身后的长老们开始用蜥蜴人语低声交谈。

“他们问你来这里做什么？”扎里尤斯问。

“招工。”瑟玉重复了一遍对迪凯雅说过的词，“听说你们需要地方住，我需要人干活。交换。”

“你要雇佣蜥蜴人？”

“不只是雇佣。还包括长久收留。你们帮我建城和据点，我给你们地方住、东西吃。虽然没有工资，但包吃包住。”

扎里尤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瞳孔竖起，很难判断它们在想什么。

“没想到你一个人类领主，居然会要收留蜥蜴人。”

“之前说过了，我刚获得领地，需要劳动力来完善用于生活的基本设施。”

“……就这么简单？”

“你想让我说得更复杂一点也行。”瑟玉想了想，“我原本的目的是打算建一个国家，通常情况下如果是可以和平交流的种族，我都不会排斥，蜥蜴人作为优秀的战士和劳动者，我很乐意你们来我的领地生活。”

扎里尤斯没有说话。

“目前的话，我那边没什么人，所以你们也不用怕被其他人类排斥。”瑟玉补了一句。

扎里尤斯嘴角动了一下。蜥蜴人的嘴部结构和人类不同，这个动作不太像笑，但意思差不多。

“你的领地在哪里？”

“西北方向，四十公里外。”

“那里能住蜥蜴人吗？需要水源和湿地。”

“我今天刚刚探查过了，是有地下河的。水源的问题我来解决。湿地的环境我可以人工改造。”

扎里尤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族人。

长老们已经停止交谈，都在看他。

幼年蜥蜴人还是一动不动，但有几只抬起了头。

“我需要和你确认几件事。”扎里尤斯说。

“问吧。”

“第一，蜥蜴人在你的领地，是自由民还是奴隶？”

“自由民。不卖身，不买卖。你们帮我干活，我给你们住和吃。活干完了，想走随时走。”

“第二，你不会要求我们的战士参加人类的战争？”

“不会。但如果有外敌入侵领地，我需要你们帮忙防守。这是所有人的事，不只是战士。”

“第三……”扎里尤斯停了一下，“你的领地，安全吗？”

这个问题让瑟玉笑了一下。

“这么说吧。如果有人能打进我的领地，那他也能打进帝都。你觉得帝国的首都安全吗？”

扎里尤斯想了想。

帝都有四骑士，有宫廷魔法师团，有福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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