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地地下迷宫遗迹中心地带。

受圣言驱使的穴居人领队弓着腰，在前方闷头带路。

这条路越走越偏，几次绕过突出的岩壁，已经偏离地下河的方向。

洞壁上的荧光苔藓逐渐变成暗紫色，水珠沿着石缝往下淌，斗篷贴在身上，拧一把都能淌水。

迪凯雅拽住斗篷领口，靴底从苔藓上滑出去半尺，她扶住岩壁才站稳。

“他们到底准备把我们带去什么地方？”

瑟玉没有回答，目光停在前方岩壁上，那里的抓痕又宽又深，缝隙里还卡着几块暗红鳞片。

走上斜坡，穴居人领队停在坡顶，弯腰比画了几个手势，喉咙里挤出急促的咕噜声。

坡下横着一座天然岩台，再往下便是一个足以容纳数千人的溶洞。

数十名穴居人挤在岩台边缘，骨矛全部朝下，矛头随着手臂抖动，谁也不敢踏出队伍。

岩台中央站着一名雌性穴居人。

她的身形与其他穴居人接近，胸前的轮廓却更饱满，皮肤也少了那层常年不见天日的灰色，透着冷白。

雪色长发垂到腰间，几根发光藤蔓缠在发辫里，发丝盖住大半张脸，只留可爱的下巴和粉色的嘴唇。

一根骨杖握在她手中，杖头嵌着拳头大小的魔晶石，内部的光芒随着咒文不断游动。

岩台下方，一头暗红地龙抬起脑袋，粗壮的尾巴抽过地面，碎石滚得到处都是。

这头地龙比瑟玉先前打死的那头还大一圈，背上的鳞甲叠得厚实，张开的口腔中挤满弯曲利齿，似乎注意到了陌生人的气息。

雌性穴居人见状举起骨杖，舌头抵着上颚，念出一连串生涩音节。

五阶魔法，冰霜风暴。

寒气从魔晶石内涌出，溶洞里的水汽结成冰刃，绕着岩台旋转，附近几根石笋很快盖上霜层。

暗红地龙往后退出数步，喉咙里的咆哮震落了洞顶的水珠。

迪凯雅抬起眉梢，把滑到肩头的斗篷重新拽好。

“五阶魔法，看来这群家伙里还藏着一个能打的，她应该是首领祭祀了吧。”

岩台上的雌性穴居人听见动静，抬头望向坡顶。

淡红色的双眼从长发间露出来，视线在瑟玉身上停了半息，骨杖随即转向。

没有喊话，也没有驱赶。

杖头开始发亮。

暗红地龙得到指令，扭转身体，四肢掀开泥土，朝瑟玉所在的斜坡冲来。

三枚冰锥紧随其后，贴着岩台飞过，直奔瑟玉的面门。

瑟玉站着没躲。

冰锥进入三步范围，表面先爬开裂纹，随即碎成冰屑，打在他的衣襟上，不过对瑟玉来说没什么伤害就是了。

暗红地龙冲到斜坡底部，前爪拍进岩壁，往上攀爬。

碎石滚落，下方穴居人开始往洞穴里躲避。

“我本来准备和平交涉。”

瑟玉低头拍掉衣服上的冰屑。

“语言不通，确实麻烦。”

他朝前跨出一步，留在坡顶的身形瞬间消失。

岩台上的风压向两边分开，雪色长发被掀起时，瑟玉已经站到了雌性穴居人面前。

她后脚刚往外撤，骨杖便横在胸前，魔力沿杖身涌向魔晶石，试图撑开护盾。

瑟玉探手抓住她的手腕。

骨杖从掌中滑落，敲在岩面上，魔晶石里的光芒跟着灭了。

雌性穴居人没有停手，腰身向前一拧，空着的手拔出石匕首，照着瑟玉腹部送去。

瑟玉扣住她的肩膀，借着这股冲力往下一带。

两人一起摔上岩台。

膝盖抵住她的腰侧，瑟玉把她翻过来，将两条手臂反剪到头顶。

雪色长发铺满岩面，发辫里的藤蔓被扯断两根，荧光汁液沾在石缝里。

她扭腰挣扎，脚跟不断蹬踹地面，喉咙里滚出的嘶叫引得周围穴居人举起骨矛，却没有谁敢靠近。

瑟玉腾出一只手，托住她的下巴，让她把脸抬起来。

遮脸的发丝滑向两侧，那张面孔终于露了出来。

冷白皮肤上爬着暗红魔纹，纹路从眼角延伸到颈侧，随着呼吸明暗交替，粉色嘴唇张开，尖尖牙齿紧紧咬在一起。

她的胸膛抵着岩面起伏，呼出的气息带着地下藤蔓的清苦味道。

瑟玉多打量了一眼。

身下的挣扎停了半拍。

雌性穴居人盯着近在面前的女人，腰背依旧绷紧，淡红双眼却失去了落点。

尖耳后的魔纹亮得发红，呼吸也乱了节奏。

“瑟玉，你这口味够怪的啊。”

迪凯雅冷眼旁观，声音从坡顶落下来。

她站在岩台边缘，抱着双臂，视线先落在雌性穴居人的鳞纹上，又挪回瑟玉脸上。

“灰皮肤，身上还带鳞纹，你也能盯这么久？真是压抑坏了......”

瑟玉没有搭理她。

精神同调随即发动。

精神波动沿着接触的位置进入雌性穴居人的意识，原本纠缠在一起的陌生意念逐步分开，最基础的语义被强行连接起来。

“哦!齁~她发出了哽咽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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