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五个庞大的热气球在平西军将士们敬畏而震撼的目光中,缓缓降落在黄龙隘大营后方的空地上时,整个大营瞬间沸腾了。
那些守在营门口的哨兵最先看见这一幕。他们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连日来的疲惫产生了幻觉——五个巨大的褐色球体从天而降,球囊在晨光中缓缓瘪下去,藤条吊篮稳稳地落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紧接着,他们看清了从吊篮中走出来的人——是那个穿着青衫的书生,是那个一击斩杀数十人的皇后殿下。然后是那位英姿飒爽的大周长公主,那位清冷如霜的锦衣卫女官,还有他们的将军胡文统。
万岁!大周万岁!皇后殿下千岁!
第一声呐喊从一个年轻的士兵喉咙里迸发出来。那声音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瞬间引爆了整个大营。
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山谷。
那些在关隘上苦守了数日、承受着巨大心理压力的平西军将士们,此刻趴在山脊上,看着远处吐蕃大营方向升腾起的浓烈黑烟——那烟柱在晨光中翻滚着,像是一条黑色的巨龙盘旋在平原上空。再低头看向关隘下方,黄龙隘前的山道上,黑压压地跪了一地吐蕃残兵,那些人把头埋在泥水里,磕头如捣蒜。
将士们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用力拍打锣鼓,有人将头盔扔到空中,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长矛、腰刀、火枪、甚至还有工兵用的铁锹——将最崇高的敬意献给了从天而降的你。
胡文统刚一跳下四号吊篮,连气都顾不上喘匀,便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剑。他的脸色因为内力消耗而有些发白,但此刻他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
他转过身,对着周围的副将嘶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开寨门!给老子出去受降!把那些蛮子的兵器全缴了!再撒出十路斥候,去查探吐蕃大营的损毁情况,有喘气的全给老子绑回来!
他的声音沙哑而洪亮,在空旷的营地上回荡。那些副将们愣了一瞬——他们刚才还在关隘上目睹了那场从天而降的轰炸,此刻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但随即他们便反应过来,齐声应诺,转身飞奔而去。
沉重的黄龙隘寨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开启。大批平西军将士如狼似虎地冲出关隘,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列,长矛如林,火铳上膛,朝着山脚下那片跪伏的人群涌去。
你则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硝烟味,那动作轻描淡写,像是拂去一片并不存在的灰尘。带着姬月舞和丁胜雪,在亲卫的护送下径直回到了中军帅帐。一路上,所有遇到的士兵都停下脚步,用一种混合着敬畏、崇拜和感激的目光目送你们。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无声的敬意比任何欢呼都更加沉重。
帅帐内,姬月舞一进帐篷,便毫无形象地瘫坐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将秋木剑随手扔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她端起案几上的凉茶,那茶已经凉透了,但她毫不在意,仰起头猛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茶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滴在衣领上。
累死本宫了!她放下茶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颊因为疲惫而微微泛红,这催动内力推着这热气球跑,可比跟地阶高手打一架还要耗费真气。
丁胜雪则默默地走到你身后。她的白衣上沾着几道泥痕和硝烟的痕迹,但她的神情依然清冷如霜。
她素手轻抬,指尖搭在你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她的手法很稳,每一分力道都恰到好处——这是多年练剑练出来的精准控制力。
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中也透着一丝疲惫,那种疲惫不是身体的,而是精神层面的——在百丈高空之上俯瞰人间炼狱,即便是最冷酷的剑客,也需要时间来消化那种冲击。
你端起茶盏,刚抿了一口,帅帐的门帘被猛地掀开,胡文统满脸红光、兴奋得像个几百斤的孩子一样冲了进来。他的铠甲上还沾着泥水,头盔歪戴在头上,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撑破嘴角。
殿下!大捷!史无前例的大捷啊!
胡文统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他的膝盖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震得案几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斥候回报,吐蕃那五万前锋大营已经彻底化为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烧焦的尸体,死伤根本无法计数!那吐蕃主将罗布丹迦连个鬼影子都没找到,估计是吓得钻进深山老林里去了!
他的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蹦出来的。说到这里,胡文统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大步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地敲击着代表吐蕃大营的位置,大声请命:
殿下!有此等飞天神器相助,咱们还守什么黄龙隘啊?!末将恳请殿下下令,让平西军全线出击,咱们直接反攻吐蕃,打到他们王庭去!
他的声音在帅帐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激情。如果你点头,他现在就能冲出去点齐兵马,一路杀到定泽格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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