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局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蛰伏在北侧山脊高处阴影中的你,缓缓站起了身。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下方化为血肉磨坊的峡谷——没有悲悯,没有愤怒,只有冷若冰霜的杀意。
事态紧急,已经不需要再等嘎耶布露面了。那将士的性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每一息的延迟都意味着更多的平西军士兵倒在泥泞中。
铮——!
一声清冽的剑鸣,仿佛从九幽深处传来,瞬间穿透了震天的喊杀声,响彻整个黄龙隘。
那剑鸣不是金属撞击的声音,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震颤!它穿透了炮火的轰鸣、穿透了濒死的惨叫、穿透了硝烟的屏障,像是一道无形的闪电,在每一个人的耳膜深处炸开。
足尖在岩石上轻轻一点,你整个人如同脱弦的利箭般腾空而起,衣袂在狂风中翻卷,猎猎作响。二三十丈宽的深邃隘口,在你脚下宛如平地。
一袭青衫在空中展开,直接跨越了半空,你的身形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凌厉的黑色弧线,从北侧山脊到南侧山脊,这段足以让常人望而生畏的距离,被你一步跃过。
【神·大日焚天剑】!
你身还在半空,右手早已并指如剑。
指尖立刻泛起一层极淡的赤金色光晕,朝着下方那群涌入战壕的吐蕃人凌空一划,动作简洁到了极点,没有花哨的起手式,没有蓄力的停顿,就像是一个画师在宣纸上挥毫泼墨,一笔定乾坤。
轰!
刹那间,一股恐怖到极点的高温从你指尖爆发。
那不是火焰,不是岩浆,而是一种更纯粹、更本源的热力——它直接作用于物质的分子层面,让空气在瞬间膨胀、扭曲、电离。虚空之中,仿佛凭空升起了一轮刺目的骄阳。
那轮的直径不过丈许,却散发着比真正的太阳更加暴烈的光芒!
狂暴无比的剑意化作数百道赤红色的流火,以摧枯拉朽之势,倾泻在南侧山脊的缺口处。
那些流火不是直线飞行的,它们在空中蜿蜒、穿梭、交错,像是有生命的火蛇,精准地锁定了每一个吐蕃人的要害。
嗤嗤嗤——!
高温瞬间灼烧血肉的声音骤然响起,冲在最前面的数十个吐蕃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灼热的剑气瞬间贯穿。
他们的皮肉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便化为焦炭,那焦炭不是慢慢形成的,而是转瞬之间完成的——水分被瞬间蒸发,蛋白质被瞬间碳化,骨骼中的有机质被瞬间焚尽。他们的骨骼在高温下碎裂,发出细密的爆裂声,身体瞬间失去支撑,只剩下一具具焦黑的尸体软软倒在地上。
这还没完。
你身形在空中一个折转,如同陨石坠地般落向山道,体内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剑意如海啸般向外席卷。那些剑意从你身上扩散出去,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赤红色的轨迹,像是某种巨大的画笔在天幕上涂抹着死亡的颜色。
你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赤红色的剑气在山道上纵横交错,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那些剑气不是静止的,它们在山道上空交织、旋转、切割,像是一台巨大的绞肉机被拆散后在空中重组。那些正顺着山道往下冲、试图与平西军预备队绞杀的上百名吐蕃精锐,瞬间被剑网笼罩。
他们挥舞着弯刀试图格挡,但那些弯刀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便被击断,刀身像蜡一般软化、弯曲、断裂。剑气切入他们的身体,没有阻碍,没有停顿,就像是一把热刀切过黄油。
接着,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吐蕃勇士,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被你一招尽数屠戮殆尽。
原本岌岌可危的南侧防线,居然硬生生被你一人,清空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带。
峡谷对面,吐蕃后军之中。
原本负手而立、满脸傲然的谢春城,在看到你那惊天一跃和那焚天煮海般的恐怖剑气时,瞳孔猛地一缩。
他原本轻蔑的眼神瞬间被一股狂热的战意所取代——那不是恐惧,不是退缩,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活了这么多年,谢春城自然见过无数的顶尖高手,也杀过不少的江湖闻名的人物,但像你这样,在沙场上一剑清空上百名精锐的修为,他作为江湖人,还倒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好霸道的剑气!好精纯的内力!
谢春城忍不住兴奋地抚掌大笑,接着便一脚踏碎了脚下的青石,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天而起,直奔你所在的方向扑来!
来得好!老夫谢春城,今日便来领教阁下的高招!
他不在乎你是谁,不在乎你站在哪一边,他只在乎你的剑够不够快、你的内力够不够深。
南侧山脊的缺口处,腥风血雨。
你孤身一人傲立于战壕之前,犹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那赤红色的剑气在你周身缭绕,像是一层薄薄的火焰纱衣,将你与周围的血腥和硝烟隔绝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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