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秦朔诉苦(1 / 1)

第455章秦朔诉苦(第1/2页)

秦朗看着陈玉堂双眼放,满脸急切的模样。不急不躁抬手沏了一杯茶,递到他手中。

“世子,你这两日审讯,路子从一开始就错了。”

陈玉堂拿着茶盏,一脸茫然又急切:“错了?我严刑拷打都没用,难不成还能哄着求着他们?”

秦朗淡淡一笑,目光沉静:

“寻常犯人,畏刑、畏死、畏祸,打一顿便什么都招了。”

“可雍王养的这批死士,自幼洗脑驯化。”

“皮肉之痛于他们而言,是殉主的荣光,是尽职本分。你越打,他们越觉得自己忠义,反倒会更加咬紧牙关。”

陈玉堂仔细想了想,然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这两日酷刑用尽,这群人眼神反而愈发桀骜,一副视死如归的傲然模样,简直让人牙痒。

“那依秦兄之见,该如何是好?”

秦朗缓声道:

“对付死士,自古只有两招最管用。”

“其一,熬鹰。”

“所谓熬鹰,不打、不骂、不动刑。”

“断眠、断食、断安。白日强光不休,黑夜鸣铃不息,不许闭目休憩定神。”

“人不怕痛,最怕精气神被一点点磨干。”

“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三日不睡神散,五日不睡志乱,七日不睡心崩。”

“他们现在全靠心中的忠义执念撑着,执念不散便宁死不屈。可一旦神志恍惚、心神溃散,他们死守的底线,自然不攻自破。”

陈玉堂眸光骤亮,连连点头:“秦兄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硬刚不破,那就活活熬碎他的意志!”

秦朗又继续给了第二个方案:

“其二,借主背刺,假手灭口。”

陈玉堂一愣:“假手灭口?”

“对。”

秦朗眼底掠过一丝算计:

“这些死士一生忠诚,愿意为了雍王舍弃性命。

但他们也是人,只要是人就会有念想,他们心中自然想让他们的主子营救他们,也好让自己殉主值得。”

“你审不出口供,是因为他们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念想——主子不会弃他们。”

“那我们就亲手碎了他们这最后一点念想。”

“你挑两名身形、口音、行事作风极似雍王暗卫的精锐,深夜潜入大牢,装作是雍王派来灭口的人。”

“当众动手,不留余地,必要时可以真的杀了其中一两人。”

“你要让他们亲耳听见、亲眼看见——他们誓死效忠的主子,根本不会救他们,只会嫌他们活着碍事,要杀他们灭口,以绝后患!”

陈玉堂浑身一震。

高明!

这招实在是太高明了!

酷刑杀身,不破其心。

主子杀心,毁其信仰!

“熬鹰,磨其体魄意志。”

“假灭,崩其忠义信仰。”

“身心双溃之下,不用严刑逼供,他们为了求一个痛快、为了泄愤,会主动张口,尽数吐出雍王所有秘事。”

陈玉堂猛的一拍大腿,连日憋在心底的闷气一扫而空。

“还是秦兄心思缜密、算尽人心!”

“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秦兄居然还有做酷吏的潜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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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

他这说的叫什么话?这是说他歹毒吗?

他这是为了谁?要是陈玉堂影响到了自己看书,他为了早早把人打发走,也不会给他出这样的主意。

果然陈玉堂瞬间坐不住了,起身就准备折返县衙。

“那我就不打扰秦兄了,我即刻回去布置!”

秦朗看着他急切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边刚送走了陈玉堂,秦朔就带着赵青穗回来了。

秦朔这段时间也很忙,接连在府城那边又开了两家杂货铺,生意倒是越做越大。

赵继安自年后就被送回了秦家,一直跟着苏文彬读书,这孩子在读书方面倒是有些天赋。

两人一进门,赵青穗先去见了秦老太太和薛若微,秦朔则径直来找秦朗。

往日秦朔回来的时候都是高高兴兴的,这次却愁眉苦脸,一筹莫展的模样。

秦朗看了他一眼,凉凉的问道:“怎么这副表情?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被人欺负了?”

秦朔也没瞒着,直言道:“三哥,我这次在府城,碰上麻烦事了。”

秦朗这才放下书卷,神色淡然:“慢慢说,怎么了?”

秦朔揉了揉眉心,细细说出了前因后果。

“我在府城新开的两间杂货铺,货真价实、定价公道,开业这段时日生意极好,客流源源不断,反倒把府城老街几家老牌杂货铺给得罪了。”

“我本以为做生意凭本事吃饭,价优货好,客人自然愿意来,谁也挑不出错处。

可谁知他们抱团极紧,集体针对我。”

原来府城老街几家老店,垄断当地杂货生意数十年,早已私下结成行会,暗中把持物价、客源。

秦朔去年就在府城开了一家杂货铺,生意不错。

当时他们并没有当回事儿,可年后秦朔又接连开了两家铺子,生意火爆,断了一众老店的暴利财路。

一众本地商户心生忌惮,暗自串联抱团,处处针对秦朔的铺面。

先是暗中散布谣言,说秦家的胭脂水粉掺假、粮油受潮、布匹以次充好,败坏店铺口碑。

见他生意依旧红火,又变本加厉,暗中买通税吏,日日上门找茬,苛捐杂税层层加码,远超同行定额。

最过分的是,他们还联合货源商户,暗中施压,不许批发商给秦朔供货,意图从源头卡死店铺运转。

“我低价让利,他们就说我恶意搅乱市价;我老实交税,他们就唆使税吏刻意刁难;我对接新货源,他们便私下威胁打压供货商。”

秦朔眉头紧锁,满心憋屈。

“三哥,我是正经做生意,本本分分赚钱,不偷不抢的。可这群人却仗势欺人,摆明了就是要逼我关店走人。”

“我在府城无依无靠,不能跟他们硬碰硬,一味忍让又只会被步步拿捏。

我新开的铺子日日亏损,再这么耗下去,前期投入的本钱怕是都要打水漂。”

“三哥,我实在没辙了。你一向是个有主意的,又从来没做过赔本的买卖,我想问问你,这事该怎么解决?”

秦朗静静听完,神色依旧平静,倒不觉得有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