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随着不动嘶哑的狂笑声,在阵法边缘回荡,他的身体,旋即便在灵力光芒的笼罩下开始崩裂,
从指尖到手腕,从小臂到大臂,皮肤表面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金色裂纹。
而裂纹之中所透出的光芒,也越来越炽烈、越来越刺目,就如同一个即将被内部压力给撑爆的瓷器。
见此一幕,风无痕没有任何回应。
而他的身形,则是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极其模糊!
不是消失,也不是瞬移,而是如同一道真正融入夜风中的青烟,整个人就仿佛失去了,明确的轮廓,
失去了实体,失去了“人”的形态。
只见,他手中那柄极薄极窄的长剑,在最后一刻被他反手插入脚下的青石地面中,剑身之上的风纹,
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全部亮起,一道淡青色的风柱从剑身上冲天而起,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那风柱并不粗壮,却快得惊人——
而它以上千道细如发丝的风刃交织而成,每一道风刃都在高速旋转,将包裹在其中的风无痕的身形,
进一步虚化、分解、融入风中。
而这就是他的身法之所以名为“无痕”的原因——当风速快到极致,风本身便成了道无法捕捉的痕迹;
当人完全融入风中,人便成了一道无法被捕捉的痕迹。
只见,不动自爆前的最后一瞬,只看到一道极淡极微的青色风痕,从那根降魔光柱的边缘一闪而逝,
如同一滴落入大海的墨汁般彻底融入了无处不在的夜风之中。
然后——不动炸了。
羽化境巅峰强者自爆的威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只见,一道刺目至极的金色光球从不动的丹田处轰然炸开,光球膨胀的速度,连视网膜都无法捕捉,
在不到半息的时间内便扩张到了数十丈直径。
光球所过之处,青石地面被直接气化,阵盘碎片被融成熔岩,周围残存的阵纹则被冲击波撕成齑粉。
巨响在光球膨胀到极限之后才姗姗来迟,如同一道被压抑了太久的闷雷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在整片后山战场上轰然炸响,震得寺墙上的瓦片都在微微颤抖。
朱骁早在风无痕那三道剑风救下他时,便已然察觉到前方不动气息的异常。
就他在自爆前的那一刹那将长剑插入地面,以剑身为支点将整个人缩成一团,同时在身前连布三道,
铁灰色的剑意护盾。
自爆的冲击波撞在第一道护盾上,护盾应声碎裂;
撞在第二道上,护盾在坚持了半息后崩碎;撞在第三道上,第三道护盾的碎片被冲击波裹挟着砸在,
他的身上,将他整个人再次震飞了十余丈,接着将他重重地砸出了阵外。
此刻,他口中鲜血狂喷,胸口的肋骨在连续撞击中终于不堪重负,左肋至少断了两根,每一次呼吸,
都伴随着针刺般的剧痛。
但他用长剑死死拄地,硬是没有让自己倒下。
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则是透过漫天的烟尘死死地盯着自爆的中心——他在找风无痕。
片刻后,烟尘缓缓散开。
只见,自爆的中心已化为一个直径十余丈的深坑,坑底青石尽数化为琉璃状的熔岩,在月光下泛着,
幽冷的光泽。
坑边散落着不动碎裂的袈裟残片与那柄已彻底暗淡的戒刀碎片,还有几颗尚未完全熄灭的念珠残骸。
不动的肉身显然已在这惊天一爆中彻底化为齑粉,连灵魂都不曾留下。
这位大佛寺戒律堂执法副长老,终究还是死在了自己的最后一击之下——不是被斩杀,不是被渡化,
而是在自爆中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尝试失败后,孤独地化为了一道照亮整片后山战场的金光。
而在深坑的边缘,一道淡青色的风痕无声无息地重新凝聚成型。
又过了片刻,烟尘终于散尽。
此刻,深坑中残留的琉璃状熔岩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偶尔有几缕,尚未完全散去的金色光丝,
在坑底飘摇,旋即彻底熄灭。
而风无痕站在坑边,长剑已经拔回手中,剑身上的风纹逐渐暗淡下去,恢复成原本那层若有若无的,
淡青光泽。
他的面色比平时苍白了许多,嘴角那缕血丝还没擦去,握剑的虎口处那道被冲击波震出的血口仍在,
缓缓渗血,但他的身形依旧稳如磐石,呼吸虽比平时稍显急促,却远未到力竭的程度。
身后传来靴底踩在碎石上拖沓而沉重的声音。
朱骁拄着自己那柄没有护手的长剑,一瘸一拐地绕过深坑边缘走了过来。
他的左肩绷带已被鲜血浸透后又干涸,干涸后又被新的鲜血浸透,形成一圈深浅不一的暗红色涟漪。
左肋的断骨在每一次呼吸时都会传来针刺般的剧痛,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沫,
战甲上大大小小的裂口不下十余处,
整个人看上去如同刚从废墟中爬出来的幸存者。
但他在离风无痕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却冷得惊人,目光在风无痕身上从头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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