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你们档案里，有没有关于『七』这个数字的特殊记载。」

观星眼神微动。

「七？」

「嗯。」

「范围？」

「世界边界，封锁，门，外部，任何相关词。」

观星立刻道：「我回去查。」

「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明白。」

半小时后，直升机起飞。

聂倾城坐在张衍旁边。

她没有看他，只看平板上的撤离报告。

秦萧坐在对面，一会儿看张衍，一会儿看聂倾城，最后把嘴闭死。

张衍打开系统面板。

门·维护协议仍然灰色。

他点开激活条件。

修复三处断裂后，方可激活。

第一处断裂：所需材料，恒星尘。

第二处断裂：所需能量，四灵能源矩阵注入。

第三处断裂：需第一丶第二断裂完成修复，且天工之心稳定度不低于100%。

张衍看着「恒星尘」三个字。

他没有直接问聂倾城。

他先调取系统材料库。

没有库存。

历史记录为空。

系统只给了一个极模糊的解释。

超稳定态星核金属，通常存在于陨石核心深层，普通设备无法识别。

张衍又调出军方卫星矿物资料库接口。

以「高密度陨石」「异常金属」「未公开样本」等关键词进行检索。

聂倾城忽然开口。

「你在查什么？」

张衍停了一下。

「材料。」

「修下面那个装置的？」

「嗯。」

聂倾城放下平板，看他。

「叫什么？」

张衍说道：「暂时没确定。」

聂倾城没有追问。

她只是说道：「张衍，你现在每多瞒一句，三天后就多解释一句。」

张衍看着她。

「我知道。」

聂倾城重新拿起平板。

「那你继续。」

秦萧坐在对面，大气不敢出。

回到京海时，天已经黑了。

聂倾城没有让张衍回天机安保，也没有让他去见秦长风。

她直接带他回别墅。

车里很安静。

司机隔板升起。

张衍说道：「你生气了。」

聂倾城没有看他。

「没有。」

「你有。」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张衍说道：「倾城。」

聂倾城终于转头。

「你不用哄我。」

张衍停住。

聂倾城看着他，眼尾有一点红，但声音还是稳的。

「我知道你为什么筛选信息。」

「你怕我担心。」

「你怕我知道得越多，卷得越深。」

「你怕下一次我又站到你前面。」

张衍没有否认。

聂倾城继续说道：「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最怕的不是知道真相。」

「我最怕的是你在我面前坐着，人还活着，心却已经一个人走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张衍喉咙动了一下。

他伸手去握她的手。

聂倾城没有躲。

但也没有立刻回握。

张衍说道：「三天。」

聂倾城看着他。

「我只要三天。」

「到时候呢？」

「我告诉你全部。」

聂倾城这才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

「张衍，我只给你这一次。」

「好。」

回到别墅后，聂倾城上楼洗澡。

张衍进厨房。

冰箱已经重新填满。

他拿出青菜和鸡蛋，煮了一锅简单的面。

聂倾城下楼时，换了真丝睡衣，外面披着薄外套。

她坐到餐桌前。

张衍把面推过去。

「先吃点。」

聂倾城看着面。

 「你想用面抵帐？」

「不是。」

「那是什么？」

「怕你饿。」

聂倾城拿起筷子。

「我现在不想夸你。」

「嗯。」

「但面我会吃。」

「好。」

两人安静吃完。

聂倾城上楼处理公司事务。

张衍进书房。

门关上后，他打开系统面板。

过去的外部接触记录：1。

他调出详细统计。

系统开始被动解析神农架主控门最近的波动残留。

一行新的提示弹出。

门·外部接触频率统计。

过去72小时内，第一道门被「敲击」次数：17次。

频率：递增。

张衍盯着这行字。

三天前，他还没有到神农架。

也就是说，那一下不是第一次。

门外的东西早就在试。

他只是刚好听见了其中一次。

书房门忽然被敲响。

聂倾城的声音在外面。

「张衍。」

张衍关掉系统界面。

「在。」

聂倾城推门进来。

她看了眼他的电脑屏幕。

屏幕是黑的。

她没有揭穿。

「我睡不着。」

张衍起身。

「我陪你。」

聂倾城站在门口没动。

「你刚才看到新东西了？」

张衍沉默一秒。

「嗯。」

聂倾城笑了一下。

没有温度。

「又是三天后说？」

张衍走到她面前。

「这条我现在能说。」

聂倾城看着他。

张衍说道：「门外的接触，不止一次。」

聂倾城的手指收紧。

「多少次？」

「过去七十二小时，十七次。」

聂倾城脸色终于变了。

「递增？」

「嗯。」

她没有再问。

过了很久，她伸手抱住张衍。

很用力。

「张衍。」

「嗯。」

「我讨厌你瞒我。」

「我知道。」

「但我更讨厌自己帮不上忙。」

张衍抬手抱住她。

「你帮得上。」

聂倾城声音很低。

「那你就别把我推开。」

张衍说道：「好。」

她靠在他怀里。

「还有三天。」

「嗯。」

「到时候你要是少说一个字，我真的下去。」

「不会少。」

聂倾城闭上眼。

「记住你说的。」

张衍点头。

「记住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

系统界面在张衍视野深处无声闪烁。

外部接触记录：17。

下一次预测窗口：未知。

第一天早上。

张衍没有去学校，也没有去天机安保。

他坐在别墅书房里，直接接入军方卫星数据系统。

秦萧的视频电话打过来时，脸还没洗乾净。

「衍哥，你一大早调全球地质数据干什么？」

张衍说道：「后续监测。」

秦萧揉了揉眼睛。

「监测范围这么大？」

「嗯。」

「六个坐标全是无人区，北大西洋丶撒哈拉丶南极丶安第斯丶西伯利亚丶太平洋深渊。」

「衍哥，你别告诉我又有活。」

张衍没有回答。

秦萧脸色慢慢严肃。

「真有？」

张衍说道：「先调数据。」

秦萧坐直。

「要什么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