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3章 魂魄剥离(1 / 1)

魂天烈依旧不紧不慢,如同在看戏。

“你以为毁掉一枚魂晶,就能阻止我?”

他抬起手。

整座祭坛上,那些开始溃散的灵魂,在他这一抬手之间,全部凝固。

如同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座祭坛,是我用万年时间打造的。”魂天烈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造物主般的骄傲。

“它的每一块砖石都浸透了我的魂力,区区一枚魂晶的缺失,对我而言,不过是少了一根手指。”

他看向萧运。

“而你身上那盏完整的魂灯...”

他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了真正的贪婪。

“才是我真正需要的东西。”

萧运感觉到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牵引力,从祭坛中央涌来,如同万丈深渊的引力,死地锁住了他胸口的魂灯印记。

魂灯与祭坛之间的共鸣。

那不是他能用意志对抗的力量。

他的灵魂在被牵扯。

魂灯中的力量,在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如同打开了闸门的水库。

“来吧。”魂天烈向他伸出手。

“把它还给我。”

萧运的双脚在地面上踩出两道深痕。

他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前拖拽,每一息都在向着魂天烈靠近。

他拼命抵抗。

啸月珠、龙骨、道种,魂灯...

体内所有的力量都在疯狂运转,试图对抗那股牵引。

但差距太大了。

“阿牛兄弟,撑住!”

一声怒吼从大殿的侧门传来。

石岩?

萧运来不及回头。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斜方向冲出,手中巨斧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劈向了祭坛的第二根石柱。

“图腾·镇魂!”

幽蓝色的龟甲虚影在石岩背后浮现,将他全身的力量推到了顶点。

“轰!”

第二枚魂晶碎裂。

祭坛再次剧震。

这一次,更加猛烈。

那股锁住萧运的牵引力,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松动。

萧运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暴退十丈,脱离了祭坛的牵引范围。

“石岩,你怎么来了!”

“萧大哥让我来的!”石岩扛着巨斧,站在那根断裂的石柱旁,咧嘴一笑。

“他说你一个人肯定要吃亏,让我先来顶着!”

萧运心中一暖,随即又是一紧。

“兄长呢?”

“在安全的地方,白霜她们在护着。”

魂天烈看着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壮汉,眉头微蹙。

不是因为石岩的实力让他忌惮。

而是因为,那面龟甲图腾上的镇魂之力,竟然能暂时干扰他对祭坛的掌控。

虽然只是一瞬。

但足够萧运挣脱。

“蝼蚁多了,还真是碍事。”魂天烈淡说道。

他抬起手,对着石岩的方向...

萧运的瞳孔骤然收缩。

“石岩,快跑!”石岩的反应不慢。

他听到萧运的喊声,脚下一蹬,整个人向旁侧暴射而出。

但魂天烈的攻击,不是他能躲的。

那一指点出,虚空中连涟漪都没有。

石岩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极度痛苦的扭曲。

一股不可见的力量直接穿透了玄龟内甲的防御,击在他的神魂之上。

“噗”

石岩口喷鲜血,如同断线风筝般砸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

“石岩!”

萧运红了眼。

他想冲过去,但理智死地按住了他。

魂天烈收回手指,看了石岩一眼。

“有点意思,这龟甲上的镇魂之力倒是少见,不过也就这样了。”

石岩趴在坑底,浑身颤抖。

他的嘴唇在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涌出的全是血。

玄龟内甲表面的光泽黯淡了大半,但还在微闪动。

内甲替他挡了大部分伤害。

石岩没死。

萧运看到石岩的手指还在动,心中稍定。

但他知道,石岩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现在,这座大殿里,能站着的只剩他一个人。

面对魂天烈,萧运的目光扫过祭坛。

九根石柱已经碎了两根,法阵的运转出现了明显的紊乱。

那些被禁锢的灵魂虽然被魂天烈强行按住,但已经不如之前稳定。

只要再毁掉几根...

“你在想什么,我很清楚。”魂天烈的声音响起。

他从祭坛上方缓缓降落,双脚轻触地面。

那一刻,整座大殿的地板都发出了“嘎吱”声。

不是重量的压迫,而是他身上那股恐怖气场对物质世界的扭曲。

“毁掉石柱?然后呢?”他走向萧运,步伐从容。

“就算你把九根柱子全部打碎,我也能用别的方式将那些灵魂收回。”

“石柱不过是工具。”他抬手指了指自己:“我才是这座祭坛真正的核心。”

萧运退了一步。

不是胆怯。

是在调整距离。

“不过嘛...”魂天烈停下脚步,那双幽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玩味。

“你手里有两样我想要的东西,道种和魂灯。”

他伸出手。

“交给我,我可以不杀你,甚至可以放了你那个兄长。”

萧运盯着他。

“你觉得我信吗?”

“不信也无所谓。”魂天烈的笑容消失了:“不过是先礼后兵罢了。”

他的指尖浮现出一团幽蓝色的光点。

那光点很小,甚至不如米粒。

但萧运的识海在看到那光点的瞬间,发出了撕裂般的警报。

那是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灵魂毁灭之力。

只需一点,就能将一个普通人的灵魂彻底抹消。

“最后一次。”魂天烈说。

萧运深吸一口气。

他的右手握紧了龙骨。

那柄已经陪伴他走过无数生死的骨质兵刃,在掌心传来微的温热。

怀中的道种也在轻脉动,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胸口的魂灯印记安静地亮着,幽蓝色的光芒柔和而稳定。

他想起了兄长的话。

“萧家的人,可以死,但绝不能跪。”

“那就试看!!”萧运低声自语。

他将道种从怀中取出,握在仅存的右手掌心。

道种的暗金色光芒骤然大盛。

同一时刻,他催动了完整的魂灯之力。

幽蓝与暗金两种光芒在他体表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层前所未有的护甲。

“哦?”魂天烈微挑眉。

萧运没有冲向魂天烈。

他冲向了第三根石柱。

不是正面打。

是迂回,是消耗,是用最笨的办法一根一根地拆。

只要祭坛还在,魂天烈就有依仗。

只要祭坛碎了,他就只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