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宽心(1 / 1)

小沅捏了捏他的脸,“好乖,带我们去看看你爹爹,好不好?”

“好!”以宁牵着小沅就往里面走。

段子安正吩咐小厮把窗户打开,慕儿见状,赶紧阻止。

段子安道,“没事儿,开着窗子透透风也好。”

慕儿见开着窗子,小厮也在加炭火就没多说什么了,“六叔,你可感觉好些了?”

段子安道,“好多了。”

几人闲聊了一会儿,段子安喝了药容易犯困,小沅和慕儿他们几个就去了外面。

三个人并排着坐着,看着外面雪花漫天。

以宁红着眼睛,“小沅哥哥,你说我爹爹会好起来吗?”

小沅把他揽在怀里,以宁趴在他怀里,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流。

小沅等他平复了一些,“会好起来的,以宁,别担心。”

小沅知道他不敢大声哭出来,怕吵到在里屋睡着的段子安。

慕儿也抬手拍了拍以宁的肩膀,“对,别怕,以宁,无论如何,你还有我们。”

以宁抬起头,“谢谢,谢谢你们。”

小沅揽着他,让他靠着自己。

段珵璟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没有打扰他们,转身回去了,周筠道,“主子可以放心了。”

段珵璟边走边问道,“今天子安如何?”

周筠道,“太医没说别的,不过,还是没什么办法。”

段珵璟道,“让人好好伺候。”

“是。”

段珵璟又问道,“慕儿他们在哪住?”

周筠道,“大公子把他院子里的屋子收拾了几间,估计是准备让几位公子都住在那边。”

段珵璟道,“让小沅去我母亲那里住吧,她今天问了一句,估计是想让小沅过去住。”

“是。”

段珵璟道,“待会儿午膳在子安的院子里摆。”

“是,那属下这就去办。”

凌霜意是见过陆兰的,虽然两人只见过几次,不过不妨碍,所以凌霜意一直很喜欢楚言,如今也更喜欢小沅。

凌霜意道,“去把屋子收拾一下,晚上小沅过来住。”

嬷嬷道,“是,夫人放心,早就收拾好了,只等着小公子入住了。”

凌霜意笑道,“我早上提了一句,没想到。”

嬷嬷道,“那是大爷心细。”

凌霜意道,“是啊,子安如何了?”

嬷嬷如实禀告了消息。

凌霜意叹了口气,“还是希望他能好好活着,不为旁人,就为了以宁,也应该好好活着。”

嬷嬷劝道,“奴婢知道夫人心善,只是,人的命数都是定好的,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凌霜意道,“我就是这几日突然想起孙大人家的孙女,那还是嫡次子唯一的嫡女,可结果呢,每月都要去郊外的佛堂清修,只因为自幼失恃失怙,

如今亲事还是不顺,孙老夫人日日参加宴会,就是为了给孙女找一个值得托付的夫君。“

嬷嬷道,“夫人说的是前礼部侍郎孙大人家的?”

凌霜意点点头。

“夫人是怕六爷去了之后,让以宁小姐背负克死双亲的罪名?依老奴看,即便是佛堂清修也是做给世人看罢了,既然如此,以宁小姐何必受这个苦,只需要依照旧例,守孝三年即可,旁的完全不用管。”嬷嬷道。

凌霜意想了想,“就是怕误了以宁。”

嬷嬷道,“夫人这是关心则乱了,不说旁的,就凭着咱们家主如今的位置,谁敢置喙,便是说,也不过是些小人嚼舌根罢了,再者,咱们大公子也起来了,我瞧着日后定不会低,难不成还护不住自己弟弟?夫人完全可以放宽心。”

凌霜意道,“哪能真的放宽心,你是不懂,那些御史言官最是能说,一点小事都能吵的天翻地覆。”

嬷嬷道,“夫人想岔了,咱们家姑娘又不是不守孝,按照规矩守孝,谁还能说什么不成。”

凌霜意道,“是我着相了,还是你看的通透。”

嬷嬷道,“夫人眼界开阔,奴婢不过是看着眼前的一切罢了。”

凌霜意道,“你啊,你别忘了也给以宁那孩子添些东西。”

“是,奴婢待会儿就去办。”

过了几日,段子安的病情越发严重了,前两日还能坐起身,这两日清醒的时候越发少了。

以宁哭了好几次,后面直接在段子安床边的软榻上休息,生怕一个不注意就再也见不到他爹爹了。

这几日的段府弥漫着沉重的气氛。

下面的人也都兢兢业业,不敢犯错,生怕被迁怒。

马上快要过年了,京都已经是张灯结彩,往年这个时候段府早就布置起来了,今年还没开始准备。

就连今年的祭祀也只是简单的举行了一下。

段时莘今年过年的宫宴都写折子推辞了,圣上知道他家的情况,直接批了,年前的这几日也不必当值了,若真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直接送去段府即可。

段子安还是没有挺到过年,前一日夜里,前院的人来报,凌霜意就知道不好了,赶紧和段时莘收拾好,赶了过去。

已是半夜,凌霜意便没有让人叫小沅,到底是个孩子,这种时候就别去了,别吓着他。

两人到的时候,段珵璟和浔儿,阿念,慕儿都在,以宁此刻跪在床前,低声哭着。

段子安已经神智不清了,一旁的太医正在给他施针。

过了一会儿,段子安醒了,稍稍精神了些,凌霜意也在一旁抹眼泪。

太医朝段时莘行了一礼,就退到一边了。

段子安伸手,以宁上前握住,“爹爹,呜呜,爹爹,别丢下以宁,爹爹,以宁求求你了。”

段子安艰难的说道,“以,以宁,你要,要乖乖听话,好好,好好照顾自己,爹爹不能陪你了,往后,往后,的日子,别怕,知道了吗。”

以宁哭着答应了,“以宁知道了,爹爹,我一定乖乖听话,照顾好自己,爹爹,呜,以宁不想让你走,爹爹。”

段子安侧着头,看向床边跪着的小女孩,这是他和他夫郎唯一的孩子,哽咽道,“这次,爹,爹爹,恐怕是,不能,不能答应你了,以宁,可以,可以原谅,爹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