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坡之上,风声骤紧,冲突瞬间爆发。
面对两人凶悍的扑击,刘杰面色分毫未变,身姿稳稳扎根原地,不见半分慌乱。
他没有主动出手伤人,始终守着分寸,只想护住张建国、稳住局势,不给对方事后反咬一口的把柄。
眼看左侧混混的手掌即将逼近身前,刘杰侧身微微闪避,同时抬手精准格挡,力道沉稳厚重。
“嘭”的一声轻响,硬生生挡住了对方蛮横的冲撞。
那混混只觉得一股巨力反弹而来,手臂发麻、身形不稳,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凶戾瞬间僵住,眼底涌上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本以为随手一推就能解决的拦路人,竟然身手如此强悍。
另一侧绕过来的混混见状心头一惊,不敢再肆意蛮冲,咬牙抬拳直砸,想要凭借蛮力突破阻拦。
刘杰脚步轻挪,进退有度,身形沉稳如山,简简单单的格挡、卸力,便轻松化解了对方所有攻势。
短短数个回合,两名凶悍的打手非但没能伤到分毫,反倒被压制得节节败退,气息紊乱、招式慌乱,彻底没了方才嚣张狂妄的气势。
站在后方的王三棍亲眼看见这一幕,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原本以为自己两个手下出手,转瞬之间就能制服两个乡下小子,轻轻松松摆平这场麻烦,可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的刘杰身手如此利落强悍。
这一刻,他心里的焦躁与戾气彻底压不住了。
他跑线多年,横行乡镇沿线,靠着身份和人脉横行惯了,向来只有他拿捏别人、欺压别人,什么时候被几个乡下村民当众扫过脸面?
尤其今天自己正要动手销毁换货证据、捞取暴利,偏偏被人堵在现场,若是今日压不下这两人,日后这条线路的威信彻底崩塌,周边各村都会敢来找他对峙算账,他多年的垄断好处也将彻底化为泡影。
怒火攻心之下,王三棍再也装不出半点从容傲慢,快步上前一步,双眼凶狠发红,厉声呵斥。
“真是给你们脸了!”
“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泥腿子,也敢在我的地盘上舞刀弄枪、公然抗事!”
他一边怒骂,一边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荒坡,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焦急。
此地不宜久留。
清晨山路偶尔也会有过路行人、巡查车辆,若是僵持太久被人撞见,他停在荒坡的卡车、散落的货品痕迹根本解释不清。
当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快速驱离两人,毁掉现场所有痕迹,立刻驾车离开。
想到这里,王三棍不再废话,亲自上前,打算借着自己国营司机的身份强行压人。
他指着张建国的鼻子,语气蛮横霸道,字字带着威胁。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滚出这片路段,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若是执意闹事、死赖不走,我今天不光要让你们吃尽苦头,回头就彻底拉黑赵家村所有货运!以后别说江城外销,就算一片碎菜叶,你们也别想从我这条线路运出去!”
赤裸裸的威胁,霸道又自私。
完完全全就是仗着运力垄断的优势,把公家的运输渠道,当成了自己欺压乡邻、报复泄愤的私器。
一旁两名混混缓过劲来,再次嚣张起哄,借着王三棍的威势再度逼近。
“听见没有!棍哥仁至义尽,别给脸不要脸!”
“赶紧滚!再纠缠下去,打断你们的腿,扔在这荒山荒坡自生自灭!”
喧嚣的呵斥声回荡在林间,蛮横的气焰铺天盖地压来。
面对三人的强势威逼,刘杰依旧稳稳伫立,寸步不让,沉默守护在张建国身前,眼神冷冽,无惧对方的威胁恐吓。
张建国缓缓上前半步,从刘杰身侧走出,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淬满了冰冷的锐利。
从头到尾,他都不想无端滋生冲突,只想取证求实、讨回公道。
可对方一次次颠倒黑白、仗势欺人,一次次蛮横施压、恶意威胁,已然彻底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他抬眼直视着气焰滔天的王三棍,声音沉稳有力,字字清晰落地,彻底戳破对方所有虚伪的狡辩。
“既往不咎?”
“你中途私停车辆、蓄意拆箱换货,倒卖我们全村的优品山货,以次充好、牟取暴利,把全村人的血汗当成自己的私产牟利。”
“如今被我们堵在作案现场,不认错、不悔改,反倒恶人先告状、仗势欺人,还要拉黑我们全村货运,肆意报复?”
张建国目光扫过脚下荒坡,扫过不远处停靠的卡车,句句直击要害。
“你说路途损耗,可损耗只会零星破损、受潮变质,不会整箱均匀替换、新旧混杂。”
“我们村出货全程登记、全程封箱、全程留样,出库件件优品,唯独经过你手之后全盘变质。”
“这片荒坡是你常年换货的据点,地上有残留的货品碎屑、重叠的新鲜车轮印,桩桩件件,都是铁证。”
一番话逻辑清晰、句句属实,直接把王三棍的所有谎言、歪理、狡辩,彻底碾得粉碎。
王三棍脸色骤然一白,心头猛地一慌。
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凭空揣测、没有实据,只是凭着猜测来找麻烦,没想到对方观察如此细致,连现场痕迹、作案规律、货品差异全部摸得一清二楚。
可多年的无赖习性,让他依旧不肯低头,反倒愈发恼羞成怒,眼底杀机隐现。
证据就在眼前,一旦今日两人离开,拿着线索上报追查,他多年的黑产必将彻底曝光,身份、工作、人脉全部化为乌有。
一念至此,王三棍彻底动了灭口压事的歹毒心思。
他牙关紧咬,面目狰狞,冲着两名打手嘶吼出声。
“废了他们!出事我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