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扭头,干呕了一声。
顾池回消息的手骤然握紧,震惊地看着郁星河。
他从车里拿了瓶水打开递给郁星河,单膝蹲下,看着她,有些手足无措地问,“星河,你……上次,我们……你回去做措施了吗?”
他知道这个问题很冒昧,很不负责。
但他必须要问清楚。
当时情况紧急,他没时间拿套。
如果……如果……
顾池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了,乱得厉害。
如果郁星河怀孕了,他该怎么办?
顾池眉头紧锁。
郁星河喝了口水,压下了胃里的翻涌。
她微微抬头,就看见了顾池的表情。
眼眸瞬间黯淡下去。
她没什么表情地拧上盖子,“我吃药了。”
“吃……吃药了啊。”听见这句话,顾池心里说不上来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落。
他只是‘喔’了一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放心道:“要不,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郁星河以为他是要去医院确认自己是否怀孕,面无表情地把水放进袋子里,按着轮椅,“不用。我要上楼了,你回去吧。”
“星河。”顾池知道她是误会了,蹲在她面前,双手把住轮椅不让她走,耐心道:“就算是胃不舒服,也不能大意。咱们不去医院,那这样,我给你把把脉?”
郁星河眼底的清亮放大了一瞬,捂着手,“你还会把脉?”
顾池:“以前无聊跟谢砚学过两招,我试试。”
他伸手要去捉郁星河的手。
郁星河一把把他拍开,“没时间,我要上去了。”
“就几分钟。”顾池真诚地看着她。
郁星河拒绝得很干脆:“我不……”
眼看两人僵持不下,一道人影忽然朝这边疾步走来。
顾九城抬起腿,一脚朝顾池的方向踹去。
顾池侧身躲开,看着来人,他眉头紧蹙地站起来,抿着唇站在一旁没说话。
“你在干什么?”
顾九城冷喝,“谁允许你碰她的?”
顾池撩着眼皮,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小叔,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这是他跟郁星河之间的事,关他啥事?
顾九城浑身压抑着戾气,一双眸子里翻滚着令人窒息的冷意。
“顾池,看来你并没有长记性。”
他已经警告过顾池很多次,不许他跟郁星河走近了。
可他一点也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看来,他还得再给他一些惨痛的教训,他才会听话!
顾池也不想看见他,正要破罐子破摔顶回去的时候,郁星河突然出声了。
“你谁啊?要你管我的事?走开。”郁星河推开他。
顾池闭上了嘴,顾九城也被狠狠地噎了一下。
他咬着后槽牙,一把按住郁星河的轮椅,“我在帮你。郁星河,你总是这样不识好歹!”
郁星河嘲讽,“那我是不是还要跪下来谢谢你顾九爷施恩帮我?”
“你乱说什么?”顾九城眉头蹙成一片。
他很不喜欢郁星河这样阴阳怪气地跟他说话。
郁星河看也不看他,按着轮椅就要走。
顾九城却死死地捏着轮椅把手,“我送你上去。”
他不容分说地要推着郁星河往里走。
突如其来的,手腕被人握住了。
顾池一手攥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抄在裤兜里,姿势松散,语气却半点不容商量。
“小叔,你没听见星河想自己进去吗?”
“放手。”顾九城眯着眼,眼里带着危险,警告地吐了两个字出来。
顾池没放。
顾九城浑身戾气四起。
一个眼神阴戾,一个寸步不让。
气氛剑拔弩张起来。
就在郁星河忍不住要喊保镖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抹身影。
郁橙看见消失了一个星期的顾九城在这里跟顾池抢人,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愱恨,大步走上前,抬手就要去扇郁星河的脸。
“郁星河,我就知道是你!你不抢别人的男人不甘心吗?你是不是贱啊!”
她声音很大,嚷得周围路过的人都朝这边看来。
顾池眼神一暗,松开顾九城,挡在郁星河面前。
顾九城眼疾手快地攥住郁橙挥下来的手,将她一把甩在地上。
郁橙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阿九,你推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顾九城眼神冷漠,一张削冷的薄唇尽显无情,“是你先惹事的。”
郁橙抓紧了手指,她不敢跟顾九城对峙。
咬着唇,一扭头,满腔怒火发泄在郁星河身上,“是你。”
“一定是你勾引阿九!”郁橙狼狈地站起来,还要冲上去厮打郁星河,“五年前你怎么不去死?你还回来干什么?你去死啊!”
可她连郁星河的身都近不了。
郁星河被顾池和顾九城挡得严实,她连碰都碰不到一下。
郁星河玩味地看着她,“怎么,你的阿九哥哥不要你了?来我这儿发什么疯?看来那些讨债的不给力啊,怎么还有机会让你出现在这里?”
郁橙脸色苍白,死死捏着手指,“郁星河,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若不是你,郁家怎么会破产?都怪你!你就是个扫把星,丧门星!”
“闭嘴!”顾九城将她推搡开。
“我就不!”郁橙眼神透露着疯狂,“你是我的,我们都要结婚了,她凭什么来插足?她就是贱人,是小三,就是没人要的贱种……”
啪!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九城一巴掌打断了。
郁橙捂着脸,眼睛通红地看着他。
“你打我?你为了郁星河打我?”郁橙瞪着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阿九,你忘了当初我为了救你,差点死掉吗?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不提这个还好。
一提,顾九城脸色更加阴翳了。
他冰冷地看着发疯的郁橙,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你说是你救的我?”
他气场强大,压迫得郁橙不得不往后退。
郁橙感觉自己被他盯着的每一秒都在被凌迟,她握着自己指节发白的手指,仓促地点头,“当然是我啊,不然阿九你以为是谁?”
话刚说出口,一盘录像带突兀地甩到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