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砸在地上的东西,郁橙脸上的血色霎然消失,脖子像被人扼住一样,迟迟发不出声音来。
对面的郁星河低头看了眼,有些眼熟。
好像是她的东西。
她皱紧眉头。
郁橙却慌张地抱住顾九城的胳膊,慌乱地辩解:“只是一盘录像带,这能说明什么?阿九,就是我救的你啊,我的伤口还在,不信回去你看……啊!”
她话还没说完,顾九城竟然当众撕了她里面的衬衣,垮下她的衣服,露出了她的肩膀。
前胸,一片光洁。
后背上,有一块跟郁星河一模一样的疤。
郁橙连忙捂着自己的衣服,“阿九,你到底是怎么了?”
她侧过身,确认顾九城看清楚自己后背上的疤后,缓缓将衣服拉上,用外套裹紧,整个人脸色苍白脆弱,如同暴雨中摇曳的一朵小白花,正陷入绝望之中。
郁橙苦笑着:“如果你不爱我了,可以直说,没必要当众羞辱我。”
就算郁星河身上有一样的疤,她也有把握让顾九城相信她。
而这个表情,是她排练过千百次的,有绝对的信服力。
然而,顾九城却不吃她这套了。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还在演!”
他一字一句道:“仿这块疤之前,有没有人告诉你,当初救我的人,她的伤在前胸!”
轰的一下——!
顾九城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砸在郁橙头上。
她猛然抬起头来,错开顾九城,看向郁星河。
郁星河视线意味深长地迎上去:“哦,我前胸确实有块疤。怎么,你装救命恩人只仿了后背,没仿前胸?”
郁橙被这句话钉得后退了两步,摇着头,嘴里呢喃着,“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反应过来后,她扑过去攥住顾九城的衣服,“阿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没有办法才这样做,我爱你,阿九,我爱你啊……”
顾九城嫌恶地甩开她,声音咬牙切齿,“你到底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我可以供你驱使,给你提供更好的医疗条件,让你活下去?”
郁橙跌坐在地上,爬过去想拉他的裤脚,哭得泣不成声,“不……不是这样的,阿九,我是真的爱你啊。我们在一起五年,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你心里有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顾九城冷冷地看着她,“我们之间的过往全是你靠谎言堆砌的,哪来的爱?因为你的自私,让我跟星河错过五年,引导我报复星河。郁橙,你和欺骗我的郁家都死不足惜!”
郁橙往前伸的手骤然僵住。
似是不敢相信顾九城不爱她。
又似是不敢相信顾九城会这样绝情。
哪怕他真的没有那么爱她,可她陪了他五年,这五年,在他心里竟然一文不值吗?
郁橙哈哈大笑出了声。
她看向郁星河,眼里全是痛恨,“郁星河,你赢了,你满意了吧?阿九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郁星河神色冷淡,“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你只是抢走了一个垃圾,又不是抢走了什么绝世珍宝。”
她轻笑一声,“我跟你之间的关系只剩下原告和被告。接下来的日子,就等着开庭,你去牢里慢慢反省吧。再也不见。”
说完,郁星河按着轮椅,转身进了星河科技。
她只恨自己当初救了一个白眼狼。
如果时间能重来,她一定不会再去多管闲事!
郁橙眼里的光彻底散去,只剩下一片空洞。
她又笑了两声,想撑着地站起来,却不料,刚一动,就两眼一闭直接倒了下去。
周围一片慌乱。
可顾九城只是看了她一眼,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毫不留情地离开了。
顾池都看呆了。
他忍不住骂了句,“这特大爷的还是人吗?爱的时候与全天下为敌,不爱了连人都不当,猪狗不如。”
他也是到了血霉了跟他一个姓。
顾池骂骂咧咧地拨打了120,等救护车来了才驱车离开。
他可不想因为无关人员,影响到郁星河。
临走时,他还给郁星河发了条消息:【我先离开了,晚上给你做虾。】
*
医院里,傅宴苏昏迷了整整半个月才醒。
一直守着他的傅家主和傅夫人差点激动得哭出来,两人连忙按响护士铃,让医生来检查。
医生检查了一通,傅夫人对着他们千恩外谢。
在医学这一块,‘谢家’这两个字果然是招牌。
傅家主让医生朋友看了傅宴苏的检查报告,他们全都摇头说没希望了。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被谢院长给救回来了!
“宴苏,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傅夫人红着眼睛,拧着帕子给他擦脸,“醒了就好,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半个月,把我跟你爸都吓坏了。”
傅夫人絮絮叨叨地跟他说着话。
然而,傅宴苏眼里却一片死寂,他伸手要去扯自己脸上的呼吸机。
傅夫人连忙阻止他,“别拔,你还没有痊愈,不能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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