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只见这尤三姐,从树影里走了出来。
“你们就这样,把她们两个送回去,怕是,她两个,都活不了。”尤三姐说。
文心安一看,是尤三姐来了,就说:“三姐。”
“文娘,你也在这?”尤三姐看着文心安说。
“难道你的意思是说,送回去的话,”祖笑生说,“会有人,把他们两个给逼死?”
“这我倒不敢说的,只是有一事,就是这个先前,倒有几桩,都是这样的,被山贼掳了放回去,不是自己想不开,就是家里人,怕丢人,都给劝死了。”尤三姐说。
这柳湘莲,也走了过来。
“那怎么办?”柳湘莲问。
“咱们要是碰了这两个,又会招惹是非,况且,让他二人,带回去,也不像样子,总之,他们家,定是要来寻人的。”柳湘莲说。
“你要是这么说,我其实也不知道。”尤三姐说,“只是你们这样,给她们送回去,八九不离十,哪有活路呢?”
尤三姐说:“只是有一桩事,这个人,不是满大街小巷,都说是一颗心拴在你身上吗?”这尤三姐说着,又看向这个祖笑生。
祖笑生,顿时看向文心安。
“这与我无关啊。”祖笑生说。
“你们俩有没有真感情,那我哪知道,我只知道,这是两条人命。”文心安说着。
因着文心安,听着尤三姐这话,又拉不下脸。
但是,你要真让这祖笑生,把人带回去,这文心安,也是不痛快的。
左右,是碍于面子,定然,是不能不救。
但是,你要真让这祖笑生,将这二人带回去,又好像是——这文心安吃了亏。
哪有女人,让自家的男人,将情敌带回去的?这不是开玩笑吗?
况且,在这节骨眼上,把人带回去,那就是,不娶不休,非把人娶了才相干呢。
这祖笑生,当真觉得棘手,一时,又稀里糊涂的。
别说是祖笑生,就是这尤三姐,还有这柳湘莲,都觉得自个,在做梦。
要是真救了这两个人,真是麻烦,送走,也是麻烦,出了事,是麻烦,没出事,砸手里了,更是麻烦。
顿时,几个人,僵在这里。
突然之间,有草叶子翻动的声音。
就是这刘家的人,找来了。
那刘梅的父家,也就是这刘榕开,还有赵氏,都命这个家里头的这些小厮们,出来摸索。
“滚滚滚,别提这个,有人声。”另有人说。
“这都翻了几十里了,这草地皮底下的蚯蚓,咱们都见了几百只了。要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到如今,什么都没摸着。”那人嘟囔道。
众人,还是在找。
这柳湘莲、尤三姐,还有祖笑生和文心安几个人,如蒙大赦。
他们瞬间,就牵着自己的马,撤开了。
只留一匹,驮着这个刘梅,还有刘梅的丫头深颂的这个马,在这。
这马,本也是尤三姐,从那个街道上买的,认不出主人的。
如今这样,就把它放在这,任他们找去,也是一桩好事。
果然呢,这几个人,躲在暗处。
只见那刘梅,跟深颂两个人,被刘家派来的家丁小厮,给找着了。
“就这样,让他们带回去吗?”柳湘莲问。
“那不然呢?砸谁手里?”尤三姐问。
“那你不说,让他们带回去的话,这人,会被他们逼死吗?”柳湘莲问。
“要不,你把她们抢回去?”尤三姐忽然笑道。
柳湘莲摇头。
“看命吧。”祖笑生说着。
柳湘莲看向祖笑生,祖笑生说:“怎么了,这种事情,是好担的吗?咱们来找,就不错了,管得了一时,还管得了一世?怎的,不要介入别人的因果。”
祖笑生说着,带着文心安走了。
只是柳湘莲,心思还挺重的。
尤三姐,也挺后悔,拦他那么一遭干嘛的?
不如,就让他那个时候,直接交给那祖笑生。
不过,就算交给祖笑生,也是麻烦。
“好了,他们回去了之后,日子,还是要一天天过的。我呢,说的也是一个极端情况,再说,我也没动脑子。”这尤三姐心里想着,一边解释道。
这尤三姐,这一路上,都听着这柳湘莲,沉默着。
尤三姐,虽然说了几句安慰这个柳湘莲的话,什么——那个刘梅,不一定会寻短见,什么的。
但自己心里,也没谱。
何况,她与这柳湘莲两个人,到现在,也是奇奇怪怪的。
要说两个人在一起了吧,他们现在,还是分房睡。
要是没在一起呢,他们又算是什么?还住在一起。
尤三姐自然是觉得,既然又相遇了,就不想再跟这柳湘莲,闹什么误会。
回去之后,这尤三姐,递给了柳湘莲一个,她亲手做的荷包。
“这个给你,你也别多想了,要不,陪你喝点酒,压压惊?”尤三姐问。
柳湘莲,却怔了半晌,道:“若是那个叫什么刘梅的,她们出事了,你要怎么办?你预备怎么办?”柳湘莲问。
“我就快快活活的呗,过几天清净日子。你要是因着这事难过,那你自个去难过吧。总之,我要过我自己的快活日子。”尤三姐耸耸肩,好像,真的对这事不在意似的。
刘梅的死活,好像真的,是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她准备撂开手。
“那如果我在意的话,如果刘梅出事了,我在意,你是不是,要跟我分开?”柳湘莲问。
尤三姐,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那你就是杞人忧天了。如果真出事了,那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我担忧过,想救她。但是掂量了结果,我不能接受,祖笑生也接受不了,将那个刘梅接回去的后果,所以人家两口子,也走了。若是你这么执迷不悟,因着那刘梅,自己被救了之后想不开,或者是他们家人逼她死了,你就哀思百转,解不开的,那我肯定,要远离你,你自己难过去吧。”尤三姐挠着脚腕子。
罢了,尤三姐站起身。
“我可忘了,柳湘莲,可是那等子,在意这个在意那个的大少爷。当初,因些风言风语,就要解除与我的婚约,定礼,都退了回去,我还在这纠结啥呢?人是不会变的。”尤三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