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吃下药丸之后就睡过去了,众人也是该回的回,都守在这也不像个样子,可众人也不愿意回,只是偶尔回去歇歇。过了一会又来了,都在等着呢。
到了晚上了,尤三姐跟柳湘莲也在这陪着,文心安跟祖笑生也在,只薛蟠倒是可以回去囫囵睡个觉。
又话说这贾宝玉最近可是收到了不少桃花帖。之前宝玉是发了信的,出去兜了一圈,往各国广纳贵女,说是都要娶回来的。后来鸳鸯来了这,袭人又病了,这事就一直搁置。
最近各国的贵女,都向宝玉递送了橄榄枝,都愿意来。只因宝玉送出去的时候,还送了自己的画像出去。
宝玉何等人也,往哪一站,那也是桃花树下一把手,那模样,那身量,高挑,容貌又好,又有风姿。
只是他请的画师也好,送去的画像,不止宝玉一人。倒是宝玉在那桃花树下站着,旁边将他要求娶的那贵女,也画了惊鸿一瞥,或是背影,或是遮面,或是巧笑嫣然,跟宝玉两个,无比登对。
人家送画像,是送自个,宝玉送画像,是送一个愿景。
像这样的美好姻缘,谁不想要呢?
只宝玉当然不会提说,他同时纳了很多人,不过这一桩事情,各国贵女心里,也知道。
宝玉有点窘迫,他也不会在袭人刚服下药的档口,说这种事情。
况且鸳鸯也是隐隐约约知道,宝玉也没说的太全,左右宝玉跟自己,还是有一样的心思的,跟鸳鸯,袭人等,又另说了。
他如今是个有城府的,也有自个儿的府衙的。
况同是一府的,就算他的大奶奶鸳鸯,以及原先要当大奶奶的袭人,都不尽然知道他的心思。
一时千锤百解的,这宝玉又迷瞪了。他本在这屋外头,一时间在凉亭子里的石桌上迷瞪,整个人早已睡意绵绵。
“不好了,来人啊!”
有小丫头正叫着,这小丫头名唤笙箫,也是伺候袭人的。
这一吆喝,本来在隔壁客房休息的几人,都被吆喝醒了,哪怕是鸳鸯也是。鸳鸯本身就歇在一旁的屋子里。
鸳鸯、宝玉、文心安、祖笑生都过来聚拢了。
“怎么了?”宝玉问。
“正吐血呢。”那笙箫说。
那帘内,可不都在一通收拾吗?袭人吐血吐得厉害,宝玉这就要进去看。
“别!太!太不堪了。”笙箫说,“二爷还是在外头歇着吧,左右在里头,又帮不上忙的,回来还要更乱呢。”笙箫说着。
经这么一提醒,宝玉也觉得是,他又是在这种事上笨手笨脚的,不及小丫头们伶俐,况且里面又有小草等小丫头,惯是伺候袭人的。
这宝玉焦急,这外头的文心安心就更冷了,一下子歪倒在祖笑生的怀里。因着这袭人可是吃了文心安给的丸药啊,虽然文心安也是好意,什么都不知道,也是给医师看过,让宝玉判断过的。
一时宝玉这才恍然觉察到,这身后的文心安已然歪倒在那祖笑生的怀里了。
“您别害怕,凡事有我。”宝玉说,“这是袭人的命,她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呢?您左右是个救苦救难的,您给了我们一粒丸药,也算是一场了结了。”
宝玉说着,他一时也焦急,但是又很镇定,他又想安慰文心安,他是感激的,谁这时候哪怕是真给他一粒毒药,宝玉都是感激的。何况文心安给他是正正经经的从那汇公海上传过来的丸药,医师也说八九不离十。
麝月的慧香楼里。
“好,赏。”薛蟠说着,此刻的薛蟠,正在外应酬呢,他也不是说不担心袭人,只是袭人有她的命,薛蟠有他的事。
薛蟠也是想去看看的,可奈何这边,来了一茬又走了一茬,走了一茬又来了一茬,一茬一茬的,都在那慧香楼里头。
一个个的,都在看着剑舞,这可是却托大名鼎鼎的剑舞,游龙走凤,挽剑似花,都是却托好儿郎们。
练家子,公子哥们,在他面前舞剑,这薛蟠素来又酷爱这个,这瞧着,比柳湘莲那阵仗,还要再好一点。
这薛蟠一时看着那些公子哥手里的剑,又高呼一声,“好,赏。”
薛蟠说着,薛蟠又是个出手阔绰的,他对让他开了眼界的兄弟,向来慷慨。
一旁的这薛德福,就只有封赏的份。
这薛德福,丝毫不见恼意,原先薛德福,要是见到这薛蟠乱打赏乱花钱,他是要怒的,又少不得说这薛蟠几句。
可如今薛德福知道,这剑舞是为了应酬,尽显慷慨,所以他一封一封的封赏发出去,这墨绿的锦带,那霁蓝的锦带,还有那深红的、朱红的、湖蓝的、水蓝的,一个个锦带,发的跟撒花似的,银子就这样封了出去。
况且这剑舞,又是这薛蟠酷爱的,这薛德福也是选择性的管,有的管,有的不管,他是知道放,知道收的。
“好!奶奶的。”薛蟠说,“就冲着这剑舞,我都要在这却托多住一阵子,赶明儿在这享受足了,再回大茫挂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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