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刚把计划敲定,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就见个丐帮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苏姑娘!不好了!墨渊派了好多毒人和银甲死士,往黄塘山道去了!说是要截杀姜残先生!守在那的兄弟快撑不住了,眼看就要被攻破了!”
“什么?!”苏灵猛地站起身,脸色骤然一沉,眼神中寒光一闪,“墨渊动作倒是快,知道咱们要总攻,这是想先拿姜前辈开刀,断我们一臂。”
姜残是墨渊的心头大患,也是指正墨渊当年诸多罪行的关键人证,墨渊肯定想在总攻之前除掉他,来个死无对证,好让自己逍遥法外。
“走!去救人!”苏灵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转头对凤瑶迅速部署道,“我们分三路过去,打他个措手不及。石破天,你走正面大路,仗着你一身横练功夫,直接冲进去硬抗,吸引住大部分火力;凤门主,你轻功好,带两个得力弟子绕侧翼,专挑他们的中层头目下手,牵制其指挥;我绕后,伺机斩他们的领头的,擒贼先擒王。”
“好!”凤瑶二话不说,干净利落地抽剑就走,身影如电。石破天也攥紧了砂钵大的拳头,瓮声瓮气地应道:“俺听苏姑娘的!俺保护姜老先生,绝不让那些杂碎伤他一根汗毛!”
梅孤也上前一步,声音虽轻却斩钉截铁:“我也去。”
“你跟我走。”苏灵点头,目光扫过梅孤紧握的拳头,“正好,周奎要是也在,你顺手就把这血海深仇报了,了却一桩心事。”
四人当即兵分三路,马不停蹄地往黄塘山道赶去。苏灵轻功最快,身法飘忽如鬼魅,带着梅孤绕着崎岖的山林小道,像阵疾风似的往前掠去,只留下道道残影。
黄塘山道本就狭窄险峻,两边都是陡峭石壁,光线昏暗,正是个埋伏截杀的好地方。等苏灵赶到的时候,山道上已经打成了一锅粥,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混作一团。
只见十几个丐帮弟子拼死护着中间的姜残,已经倒下了一半,剩下的也都浑身挂彩。姜残虽双目已盲,却凭着过人的耳力听声辨位,手中那柄小玉刀舞得密不透风,连连躲闪袭来的杀招。他身上的粗布衣衫已经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左臂上更中了一枚喂毒的镖伤,发黑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浸湿了袖管,脚步都已经有些踉跄虚浮。
周围密密麻麻围着三四十个面目狰狞的毒人,还有七八个浑身银甲、行动僵硬的死士,正步步紧逼。为首的银甲统领拎着一柄森冷长刀,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容,一步步逼近:“姜老鬼,我看你还能撑多久!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老子心情好,兴许还能给你个痛快!”
姜残依旧没说话,只是握着刀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发白,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压抑的“嗬嗬”声,虽身处绝境,命悬一线,那佝偻的身躯里却透出磐石般的意志,半点惧意都没有。
“放你的狗屁!”
一声雷霆般的暴喝骤然从山道那头传来,震得人耳膜发麻。只见石破天那庞大如山的身影猛地冲了过来,当真像座移动的小山,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气势。他竟是赤手空拳,迎着毒人劈砍而来的刀锋就直冲上去,一双铁拳挥得虎虎生风,带起阵阵劲风。毒人的钢刀狠狠砍在他肌肉虬结的胳膊上,竟发出“铛”的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巨响,刀刃都卷了口,而石破天的手臂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俺来也!”石破天怒吼一声,钵盂大的拳头挟着千钧之力砸出去,最前面的两个毒人如遭重锤,直接凌空飞了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峭壁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死过去。他一个箭步跨到姜残身前,像堵巍然不动的铁墙似的,将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全都挡了下来。
银甲统领脸色陡然一变,又惊又怒:“哪来的傻大个?不知死活!”他挥动手中那柄淬着幽蓝毒光的长刀,挟着一股腥风,就朝石破天当头砍去,势大力沉。石破天竟是不闪不避,咧嘴一笑,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探出,一把就抓住了疾劈而下的刀刃,任凭对方如何催动内力使劲下压,那刀身在他掌中竟纹丝不动。他嘿嘿一笑,手上猛然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精钢打造的长刀竟被他硬生生掰断了!
银甲统领吓得脸都白了,瞳孔骤缩,心中骇然:这是什么怪物?!徒手断刀,这身横练功夫简直骇人听闻!
就在这时,侧翼忽然传来一阵凌厉的掌风,破空之声尖锐。凤瑶带着两名身手矫健的弟子如鬼魅般杀了过来,双凤掌法施展开来,招式凌厉刁钻,专打敌人手腕、肩井等关节要害,只听“咔嚓”、“哎哟”数声,几下就放倒了五六个毒人。她身法轻盈迅捷,在敌群中穿梭游走,宛如一只灵巧的紫燕,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如割麦子般倒地。
“双凤门的人?”银甲统领心里咯噔一下,额角渗出冷汗,怎么连双凤门也掺和进来了?事情越发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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