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我是末代王朝的娇娇公主17(1 / 1)

而朝堂之上,更是暗流汹涌。

工部尚书本是魏国公一手提拔的门生,见宣帝如此荒唐,心中自是乐见其成,巴不得这江山早日生出些无法收拾的乱子。

在家的暗中授意下,这位重臣索性两手一摊,装聋作哑,将南边的求援文书压在了案头,任由事态得过且过地糜烂下去。

就这样,一场原本尚有余地挽回的秋雨,在君王的昏聩与权臣的冷眼旁观中,彻底发酵成了百年难遇的灭顶洪灾。

如今,南边的洪水已如决堤之势,无数失去家园的流民被迫背井离乡,正拖家带口,如潮水般向北涌来。

朝野上下皆心知肚明,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一旦这些衣衫褴褛、满身疮痍的流民将疫病带入京畿重地,后果将不堪设想,甚至可能动摇国本。

然而,在这等火烧眉毛的关头,朝堂之上非但没有齐心协力共克时艰,反而因赈灾之事吵得不可开交、乌烟瘴气。

只是,这满朝文武争得面红耳赤,并非是为了体恤黎民苍生,而是为了争夺那“赈灾宣抚使”的肥差。

毕竟,谁若是能借着赈灾的名义南下,不仅能名正言顺地掌握地方军政大权,还能借机收拢流民、安插亲信,甚至从中捞取难以估量的油水。

这哪里是去救灾,分明是去抢夺一块能令家族在朝堂上更进一步的肥肉。

利益当前,没有谁不眼红。

朝堂之上,各方势力早已撕破了平日里的温良恭俭让,为了那赈灾宣抚使的位子,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横飞。

宣帝端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乱成一锅粥的群臣,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疼欲裂。

前阵子选秀,他见群臣并无异议,便天真地以为自己已经真正握住了朝堂的话语权,是真正的天下之主。

可如今,当一块足够肥美的利益摆在眼前时,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臣子们,竟连装都懒得装了,全然将他这个九五之尊视若无物。

“够了!”

宣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喝止,试图用天子的威仪压住这满堂的喧嚣。

然而,没有用。

底下的人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依旧我行我素,争得面红耳赤。

不,他们不是没听见,他们是在故意无视他。

宣帝看着那些或慷慨激昂、或暗递眼色的面孔,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与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死死咬着牙,最终猛地站起身,拂袖而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令人窒息的朝堂。

可即便天子拂袖,那扇沉重的殿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殿内的争吵声却连一丝一毫的停顿都没有。

那些臣子们依旧在为自己的利益疯狂撕咬着,仿佛这座金銮殿上,从来就没有过皇帝。

宣帝拂袖回到寝殿,将殿门重重摔上。

满腔的屈辱与憋闷无处发泄,他一把将案头堆积的奏折尽数挥落在地,又冷着脸将几个平日里最得宠的妃嫔统统赶了出去。

直到看着满地狼藉,他才觉得胸口那口浊气稍稍散了些。

可这点发泄终究是杯水车薪,他如只困兽一般在空旷的殿内烦躁地踱步。

正心烦意乱间,太监总管轻手轻脚地进来禀报,说是娉婷公主求见。

宣帝微微一怔,这才恍然惊觉,自己竟已有许久未曾见过这个妹妹了。

自从他与太后闹了不愉快后,连带着对这个由太后抚养长大的妹妹,他也生出了几分莫名的抵触与不喜。

可如今,他刚在朝堂上被那些自诩肱骨的重臣狠狠扇了一记耳光,被这冰冷的现实敲打得头破血流,才终于看清了自己孤立无援的处境。

人在溺水时,总会本能地想起血亲的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让她进来。”

宁苒迈过门槛,入眼便是满地凌乱不堪的奏折。

她顺着视线扫过,宣帝那张满是阴霾的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窘迫与不自在。

他朝宁苒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边坐下。

“皇兄可是为了南边洪灾的事烦心?”

宁苒没有半分寒暄,落座后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宣帝脸色一沉,方才在朝堂上被彻底无视的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他咬牙切齿地骂道。

“那帮硕鼠!蠹虫!满朝文武,竟无一个是真心替朕、替这江山考虑的!实在可恶至极!”

话音未落,宣帝的手忽然被一双温软的手紧紧握住。

他愣了一下,抬眼看向宁苒。

宁苒仰起头,那双澄澈的眸子里满是关切,她轻声安抚道。

“皇兄,你的苦恼,皇妹都知晓。如今南边局势危如累卵,可那些身居高位之人,满心满眼算计的只有自己的私利,全然不顾国家安危,确实可恨。”

这番话如同一把钥匙,精准地捅开了宣帝心底最委屈的缺口。

他看着妹妹那张倾城倾国、温婉动人的面庞,心头不禁涌起一阵酸楚与愧疚。

自己前段时间究竟是怎么了?

竟被猪油蒙了心,冷落了这样体贴入微的妹妹。

宁苒安抚完他,神色渐渐变得肃穆起来。

“赈灾一事迫在眉睫,这等关乎社稷安危的大事,又怎能沦为朝臣们争夺私利的筹码!”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宣帝,语气坚定。

“皇兄,皇妹这里有一良策,你可愿一听?”

宣帝看着宁苒那双亮的惊人的眸子,怔怔地点了点头。

赈灾宣抚使的职位因为各方势力的角逐,迟迟没有定下来。

可赈灾一事却刻不容缓,实在不能再拖了。

以魏家、何家、王家为首的几位重臣暗下决心,今日这朝堂之上,必须逼迫皇帝当场拍板,将这差事分个胜负出来。

然而,当文武百官齐聚金銮殿,静候圣驾时,龙椅之上却空空如也,皇帝迟迟没有现身。

纵然如今朝堂的实权早已旁落,权臣们翻云覆雨,但赈灾调兵、开仓放粮,最终仍需皇帝下旨方能名正言顺。

若是绕过天子擅自决断,极易落人口实,被人扣上一顶“大不敬”的谋逆帽子。

众人等了半晌,殿内渐渐生出几分焦躁与不耐。

就在几位重臣交换了眼神,准备派人去内殿“请”皇帝时,一道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身影,缓缓踏入了这肃穆的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