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来到KTV,蒙诗诗直接要了一个大包厢。
推开KTV包厢厚重的隔音门,蒙诗诗率先走了进去。
包厢很大,能坐下至少二十个人,正前方的显示屏已经亮起来,循环播放着热门歌曲的MV片段。
服务员跟进来开了设备,又把酒水单放在茶几上。
蒙诗诗看都没看,直接要了一个大果盘、几杯鲜榨果汁和一碟小食拼盘。
“要不要喝点?”她转头问宋千瓷。
“算了吧,你待会儿还要开车送苏苏和霏霏回去。喝酒不开车。”宋千瓷说。
“行,听你的。那今天就以果汁代酒,尽兴就好。”
蒙诗诗也不坚持,对服务员挥挥手,“快上果盘。设备我们自己调。”
服务员应声退下。
蒙诗诗脱了羽绒服,只剩里面一件黑色短款毛衣,下面是条紧身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又辣又利落。
她拉着虞霏去点歌台:“今晚第一首必须我们俩来,就像以前一样。好久没一起了。”
“行。不过我可没你放得开。”虞霏笑着跟上。
“你少来。你在舞台上扭得比谁都狠,还叫放不开?”
蒙诗诗把点歌台往她面前一推。
“来,选一首会跳的。要节奏快的,先把场子热起来。”
两人凑在点歌台前,你一句我一句地挑。最后定了首节奏感很强的老歌。
蒙诗诗转过头,冲宋千瓷招手:“千瓷,你和苏苏也点几首。别光坐着吃水果。”
“你先点。我看看方野想唱什么。”宋千瓷转头问方野,“你想唱什么?”
方野靠在沙发里:“你们先唱。我待会点。”
“好,我先一首慢歌。”宋千瓷说完,又扭头喊,“苏苏,来点歌。你想唱什么?”
苏曼坐在沙发最边上,手里拿着瓶矿泉水。
听到宋千瓷喊她,她站起来,走到点歌台前,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几下,点了一首《盛夏的果实》。
轻快的鼓点响起来。
蒙诗诗和虞霏已经脱了外套,站到包厢中央。
蒙诗诗把头发一甩,整个人踩着节拍摇晃起来。
虞霏跟在她旁边,两个人一个挑眉,一个扭胯,动作配合得很是默契。
蒙诗诗个子高,腿长,做起动作来舒展又带劲。
虞霏则明显是专业级的,力度、节奏、表情管理全都在线。
方野靠在沙发上,看两人唱跳。
他知道蒙诗诗会跳舞,但确实没想到蒙诗诗跳舞也这么好看。
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是很大方、很自信的美。
虞霏更不用说了,练习生出身,每一个定点都卡在拍子上,一看就是常年泡在练习室的人。
一曲结束,蒙诗诗和虞霏击了个掌。
宋千瓷拍手叫好,方野也抬起手,轻轻鼓了两下。
“下一首是我的了。”宋千瓷拿起话筒站起来。
前奏响起,是一首舒缓的情歌。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毛衣,长发披在肩上。
屏幕的蓝光打在她脸上,像镀了一层薄薄的柔光。
她没看屏幕,也没看歌词,就那样握着话筒,慢悠悠地唱起来。
唱到副歌时,她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方野身上。
方野正靠在沙发里,手里端着杯果汁,也看着她。
两个人隔着半间包厢的距离,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
蒙诗诗和虞霏都听出了这首歌的意思,这明显是唱给方野听的。
蒙诗诗冲宋千瓷吹了声口哨,虞霏在旁边笑。
宋千瓷也不管,继续唱。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撒娇似的尾音,像把心事揉进了歌里。
方野没躲,就一直看着她,听她唱完最后一个音,然后鼓掌。
宋千瓷问他:“还行吗?”
“嗯,好听的。”
宋千瓷红着脸,把话筒递给他:“该你了。去点歌。”
方野放下果汁,走到点歌台前,翻了翻热门榜,最后点了一首很老很经典的粤语歌。
再下一首,轮到苏曼。
她拿起话筒,没往中间站,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前奏出来,是莫文蔚的《盛夏的果实》。
这歌太熟了,几个人都会哼。
宋千瓷拿起另一支话筒,跟着唱了几句。
蒙诗诗在给虞霏递水果。只有苏曼一个人,从头唱到尾。
她的声音很低,像夜色里慢慢流淌的河。
唱到“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时,她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只盯着屏幕。
可虞霏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像被这首歌浸透了。
宋千瓷唱这歌时,是笑着的,像在回忆一段甜蜜的故事。
苏曼不同。
她唱得极安静,像在说一件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事。
虞霏坐在旁边,慢慢停止了拍手。
她忽然就听懂了。
秋收的果实是甜的,可盛夏的果实是青涩的。
那歌词里藏着的话,苏曼大概永远不会讲出来。
不能开始,不能靠近,只能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做她该做的朋友。
虞霏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一曲结束,宋千瓷鼓掌:“苏苏唱得好听。以前你在学校唱这歌,我还以为是原唱。今天再听,还是好。”
苏曼笑了笑,放下话筒,没多说话。
包厢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虞霏看气氛有点沉,便拿起话筒:“来来来,我点首歌。好久没唱了,别笑我。下一首,方野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