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 投鼠忌器(1 / 1)

第1225章投鼠忌器(第1/2页)

老二还想往前凑。

肩膀上,忽然挨了一巴掌。

头目一把将他推开。

“滚一边去。”

老二憋着一肚子火,不敢吭声。

头目整了整衣服,脸上堆出一副笑。

这笑,比哭还渗人。

“幸会。”

他对杜若兰说。

“杜董事长。”

“有您在。”

“外面那些条子,就是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乱动。”

“走吧。”

“跟我到门口,跟他们打个招呼。”

杜若兰的指尖,微微发凉。

说不怕,是假的。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可她知道,她躲不了。

她是董事长。

这么多人看着。

这种时候,她要是缩了,怕了,躲了。

那下一个被拖出去的,就是别的女人。

她不能缩。

她强逼着自己冷静,开口了。

“你们无非是为了钱。”

她说得很稳。

“不想闹出人命。”

“你有两个兄弟中了枪。”

“再拖下去,失血过多,是要没命的。”

“你们总不想,有命赚钱,没命花吧。”

头目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杜若兰说。

“你们要离开,不可能带走所有人质。”

“我要是你们,就放掉那些累赘。”

“只留一个让警察不敢轻举妄动的人。”

“跑起来,也方便。”

头目盯着她看了三秒。

忽然,竖起一个大拇指。

“行啊。”

“不愧是当家人。”

“像您这样,肯为国为民的,现在不多见了。”

“我服您的胆识。”

“这个面子,我给。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

女董事长。

这四个字的含金量,他比谁都清楚。

有她一个在手,顶得上五十个人质。

甚至,顶得上一个师的警察。

这单,从进门那一刻起,就注定是通天的单子。”

“只要警察把车备好,我就带您一个人走。”

“其他人,全放。”

“一言为定。”

杜若兰说。

四个字,落地有声。

头目掂了掂手里的枪。

笑意更深。

他见过哭的,跪的,晕的。

还头一回见被枪顶着后背,还能跟他做交易的。

有意思。

可惜。

他要的不是交易。

是筹码。

谭傲天靠在人堆里,把这场对话,从头听到尾。

没动。

五十多个人质。

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三秒之内放倒六个。

他就不出手。

既然头目答应了,只带杜若兰走。

机会,来了。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

怎么干,在哪儿干,用什么干。

每一个细节,都要咬死。

他列计划,有个习惯。

先想最坏的结果。

最坏的是什么?

头目带杜若兰上车,车开出城区,人质失去价值,撕票。

不是没有先例。

亡命徒过河拆桥,是本能。

所以最好的方案,不是半路截车。

是在车上。

六个人,一辆车,一个密闭空间。

那是他最舒服的猎场。

至于时间。

从这儿到城外,至少四十分钟。

够了。

够他杀六个了。

他甚至想好了先后顺序。

先掐掉会开枪的,再补离得近的,最后收头目。

一步都不能乱。

银行大门口。

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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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栅栏,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杜若兰,缓缓走到门口。

阳光刺眼。

她眯了一下眼。

头目,紧紧贴在她身后。

半边身子藏在门后。

枪口,顶在她的后背上。

“外面的人,别紧张。”

头目的声音,阴恻恻地飘出去。

“先给你们看个人。”

“我保证——”

“在场的,有人认识她。”

银行外面。

几十名警察,齐刷刷看过去。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

哗——

整个现场,都炸了。

有人揉眼睛。

有人踮脚。

有人举着的枪,忘了放下。

系统里的人,电视里刚看过她的任命新闻。

此刻本人,就站在劫匪的枪口后面。

白衬衣,笔直,苍白。

像一朵被人捏在手心里的花。

“杜……杜董事长?!”

不知道谁失声喊了出来。

警察系统里的人,就没有不认识她的。

上任新闻刚播了没几天。

“怎么会是杜董事长……”

黎局长感觉脑袋里,轰的一声。

冷汗,唰地从额头上淌下来。

他往前冲了两步,声音都结巴了。

“杜、杜董事长?!”

楚英娥也懵了。

她是训练狂人,一天到晚泡在训练场。

两耳不闻窗外事。

琼海市来了新董事长,她压根不知道。

“黎局……”

她的声音都在抖。

“这、这个女的,是董事长?”

黎局长没答话。

他抬手,狠狠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本来,五十多个人质,就够他头疼的了。

现在,人质里还有个女董事长。

压力,如山。

他昨晚就没睡好。

昨天的事,还压在心口。

今天,又来这一出。

他今年五十二。

再干几年就退了。

就想着平平稳稳,混到退休。

老天爷偏不。

这一场要是解救不利。

他的乌纱帽,飞了都是轻的。

“报告!”

楚英娥回过神,快步走到黎局长面前。

“特战队狙击手,已经就位!”

黎局长眼睛一亮。

可这点亮,只亮了一秒。

“不行。”

他斩钉截铁。

“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杜董事长在劫匪手里。”

“无论如何,要保障她的安全。”

“沟通的事,我来。”

他说完,又低声补了一句。

“狙击手继续待命,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

“谁开了枪,谁负责。”

楚英娥心里冷笑。

好一个谁负责。

出了事有人顶锅,功劳自然也轮不到别人。

这位黎局长的算盘,隔着十米都能听见响。

楚英娥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懂。

狙击手就算百发百中,也不可能同一瞬间,击毙六个人。

只要有一个劫匪反应过来。

杜若兰,就可能有生命危险。

几十名警察,看着门口那道白影。

没有一个人敢动。

投鼠忌器。

这四个字,压在了所有人头上。

有年轻警察,握枪的手都在抖。

不是怕劫匪。

是怕开枪。

怕那一枪打偏半寸。

半寸,就是一条人命。

一条人命后面,是他扛不动的一串东西。

职务,前途,牢狱,还有别人的一家老小。

在这些面前,血性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