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若兰挺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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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一声暴喝,从大厅角落炸开。

“卑鄙无耻!”

“放开这个女孩子!”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

六名劫匪,回头。

五十多名人质,回头。

只见人质堆里,一个女人,缓缓站了起来。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可脊梁挺得笔直。

一双眼睛,喷着火,死死瞪着老二。

是杜若兰。

全场,瞬间愣住。

人质们愣住。

劫匪们也愣住。

竟然真有不怕死的。

敢在这种时候站出来。

还是个女人。

银行里,从来只有两种人。

抢钱的,和被抢的。

站着的,和蹲着的。

第三种人,不是没有。

但一般活不过三秒。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个女人怎么死。

连谭傲天的眉毛,都跳了一下。

老二先是吓了一跳。

下意识后退半步,手往腰间的枪上摸。

可下一秒。

他的眼睛,就直了。

直勾勾地,钉在杜若兰身上。

挪不开了。

他越看,眼珠子越亮。

这个女人……

太漂亮了。

比那个风骚的旗袍姑娘,漂亮十倍。

气质,身段,脸蛋。

全场女人质,没一个能比。

他刚才到底是什么眼神,居然选了个旁的!

有眼无珠!

老二一把推开怀里的旗袍姑娘。

姑娘踉跄着摔倒在地。

他满脸淫笑,朝杜若兰踱过去。

黄牙外翻。

“美女,有正义感啊。”

“行。”

“我不干她了。”

“我干你。”

“只要你让我干,我就放了你们。”

“公平公正,又合理。”

他说着,脚步越走越快。

眼睛黏在杜若兰身上。

旗袍姑娘不暴露,可这白衣裳衬出来的身段,比风骚的强出十条街。

杜若兰吓得,倒退两步。

再退两步。

脚后跟,抵上了墙角。

退无可退。

她转过身,怒视老二。

粉拳攥得死紧。

“你再过来!”

“我就撞死在这面墙上!”

“你也别想得逞!”

老二哈哈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

“撞死?”

“美女,我是亡命徒。”

“人死在我眼里,跟踩死只蚂蚁没区别。”

“你撞死了,正好。”

“这儿这么多女人质,我干谁不是干?”

“说不定还省事了。”

他说着,反而加快脚步。

杜若兰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硬碰不行。

她脑子转得飞快。

忽然,她咬了咬牙。

“你站住。”

她说。

“我把其他人都放了。”

“我留下。”

“我以我的身份保证,你们的安全。”

老二的脚步一顿。

斜着眼,上下打量她。

“你的身份?”

他嘿嘿笑。

“美女,你什么身份啊。”

“说来听听。”

杜若兰深吸一口气。

一字一顿。

“我,是琼海市新来的董事长。”

大厅里,静了两秒。

老二愣住了。

在场所有人,也愣住了。

董事长?

琼海市新来的董事长?

这女人,是董事长?

老二的脸,垮了下去。

“不可能。”

他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你绝对是骗人的。”

“董事长能一个人跑银行来排队?”

角落里,忽然有人小声惊呼。

“真的是她……”

“我在电视上见过!她上任那天上过新闻!”

“天哪,董事长跟我们一块儿被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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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声,嗡地一下起来。

有人质壮着胆子,抬头多看了她两眼。

越看,心里越踏实。

甚至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有董事长在,劫匪总不敢乱来了吧。

人心就是这样。

害怕的时候,抓着什么,就把什么当救命稻草。

谭傲天靠在人质堆里,整个人,也惊住了。

那天晚上。

他就看得出,这个女人有身份。

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琼海市新来的董事长。

她还跟他说,自己是刚到琼海,在一家公司上班。

感情是故意瞒着的。

谭傲天想起那晚。

河边。

买酒。

聊天。

拥抱。

亲吻。

把她压在草地上。

他整个人,凌乱了。

什么叫反转。

这就是反转。

他昨晚还在琢磨,这姑娘是不是上班受欺负了。

人家是董事长。

全琼海市,说一不二的那种。

他当时还拍了胸脯,说什么有困难找兄弟。

找什么兄弟。

人家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他去人才市场重新投简历。

这姑娘最多二十五六,顶天三十。

这个年纪,当一市董事长。

家世背景得多硬?

硬到难以想象。

他在部队的时候,见过不少大人物。

有位首长,五十多岁,站在队列前头,腰板比新兵还直。

也有位高干子弟,仗着家里的势,在他面前指手画脚。

第二天,那位公子亲自上门道歉。

态度好得像换了个人。

什么量级的人物,能让那种家庭低头。

谭傲天心里有了个模糊的轮廓。

这个轮廓,比董事长三个字,大得多。

谭傲天同时也明白了。

为什么那晚,她不找饭馆,不叫朋友。

一个人拎着酒和零食,跑到黑漆漆的河边吹风。

因为她的身份。

不能让外人看见她那副样子。

身份越高,越没有自由。

吃个路边摊,是新闻。

逛个商场,是动静。

连去河边吹个风,都得挑没人的深夜。

听着风光。

实际上,活得像个展品。

那晚她坐在栏杆上问他,人做错选择,还有没有回头路。

现在想想。

她说的,大概不是工作上的事。

可惜。

杜若兰还是想错了。

她以为亮出身份,劫匪会怕。

会掂量。

这六个是亡命徒。

惯犯。

本来就不把警察放在眼里。

一听人质里有个女董事长,非但不怕,反而更嚣张了。

抢银行,是跟警察斗。

劫持董事长,是跟整个琼海市叫板。

后者的刺激,大十倍。

老二这种亡命徒,最缺的就是刺激。

至于后果?

亡命徒要是想后果,就不会来抢银行了。

“好啊。”

老二搓着手,嘿嘿笑。

“董事长?”

“老子这辈子,还没玩过董事长。”

杜若兰的心,一点点凉下去。

银行外面。

谭傲天在心里,把局势过了一遍。

这下,警察更不敢强攻了。

普通人质,危急时刻或许还能权衡。

女董事长在人质里?

给警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开枪。

真伤着杜若兰一根汗毛。

别说是现场的这些人。

警局的江局长,特战队的温国军大队长。

乌纱帽,都得跟着抖三抖。

谭傲天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算什么事。

一个坐拥亿万家产的女董事长。

一个扛着编织袋存钱的“保安”。

一伙抢银行的亡命徒。

人生百态,全让这间银行凑齐了。

要不是满屋子是枪。

这场面,跟菜市场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