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段舞言等人,云极打算现身而出,先把几人带走再说。
万妖谷不同于之前,除了群妖之外,还有寄怀真那个老银币,此地凶险加倍。
云极已经抬起了脚步,却没迈出去。
眉峰渐渐锁紧。
空地战场,有一名剑宗修士战力极强,此人手持双剑,劈斩出金色的剑气,将一众尸鬼兽斩得连连后退。
看外表三十岁上下,模样生得不错,鼻正口方,目光沉稳。
十名剑修当中,以此人的剑术最为精湛,胡莱与叶鸿风等人照比人家差了一大截。
云极对金丹修士的战力没兴趣,剑法再强,对云极来说也是弱鸡,只要不到元婴,天下金丹没人是云极的对手。
之所以没急着下去,是因为云极发现了那剑修的举动,有点不对劲。
此人在战斗中,始终护在段舞言左右,那边唐愉婉受了重创,他也没分心去多看一眼。
犹如一个无比专业的护花使者。
云极看得直皱眉,心说那孙子谁呀,那么多同门你不护着,只护着段舞言一个是什么意思?
云极倒不是吃醋,
毕竟如此险地,段舞言有同门相护是一种优势,说明人缘好。
但那剑修的举动,明显只护着段舞言一个,其他人的死活他好像并不在意。
这就令人难以理解了,
除非有什么小心思,否则应该一视同仁才对。
云极没急着出去,而是准备看热闹,只要白骨书生不出手,围杀剑宗门人的妖物,短时间内无法获胜。
由于唐愉婉受伤,难以再战,剑宗一方立刻压力大增。
胡莱此时满头冷汗,急忙抛出一瓶丹药,大呼道:“唐师妹你先退下吃几粒灵丹止血,免得伤势加重!”
唐愉婉艰难的抬起单手抓住药瓶,大开口仰头灌了几粒灵丹,虚弱道:“死不掉,放心吧胡师兄,回去之后再还你灵丹。”
“还什么还!能活着出去,师兄身上的灵丹都给你们分了!”胡莱满脸无奈,使出浑身解数驾驭飞剑。
剑宗这些弟子的战力相当不俗,剑法精湛,威力绝伦。
怎奈被一群不知疼痛的尸鬼兽围杀,原本一剑穿心的必死重创,在尸鬼兽身上用处极小,只是身上被穿个洞而已,别说死掉,人家连速度都不减分毫。
如此一来,剑修一方就越发被动。
看似百余头妖丹境的尸鬼兽,实际战力比两百头妖兽还要难缠。
杀掉一个都极难。
十名剑修之前还能各自配合,缺了一个,立刻阵型大乱。
护着段舞言那名剑修当机立断,斩出了一片强大的剑光,随后沉声断喝:
“小师叔判断有误,万妖谷外围区域居然出现如此多的妖兽,一反常态,此地不宜恋战,必须尽快撤离,段师妹修为最低,我带着她先走一步,你们合力突围!”
说罢此人将双剑交于单手,腾出来的一只手朝着段舞言的胳膊抓去。
段舞言立刻闪身避开,表情严肃的道:“金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要突围的话,我们一起突围机会更大,况且愉婉师姐身受重创,战力不足以防身,我不会丢下受伤的同门独自逃命。”
胡莱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道:“段师妹别犯傻,如今的局面实在凶险,你的确修为最低,应该当先离开,金师兄最好把唐师妹也一起带走,她伤得不轻……”
胡莱一番好心,话没说完就被否决了。
那名金师兄一摆手,拒绝道:“我施展的剑遁之法只能携带一人同行,带不了两个人,段师妹,师兄是为你好,你不要固执,临行前师尊早已吩咐过,谁出事都行,唯独你,不能出事,跟我走。”
说着金姓剑修再次去抓段舞言的胳膊,结果又被段舞言躲开了。
段舞言俏脸一沉,道:“金师兄,请你自重。”
金姓修士不以为意道:“危急时刻,不拘小节,这种时候了你还顾忌什么,况且我又不是外人,我是你本门大师兄,剑遁只是短短一路而已,即便贴在一起也算不得什么,你若怕有辱清白,回去之后师兄娶了你便是。”
“咳咳……”旁边的叶鸿风实在没忍住,咳嗽了起来。
“怎么,你不满么。”金姓修士冷眼瞥向叶鸿风。
叶鸿风连忙摆手,道:“大师兄别误会,我没不满,只不过名花有主,大师兄恐怕要失望了。”
叶鸿风表面上恭敬,心里一阵鄙夷。
段舞言自从拜入天剑宗,立刻成为全宗门的焦点,无数男弟子仰慕不已,将其奉为心中的女神。
叶鸿风当初也觉得自己有机会,不过自从遇到了云极他才醒悟过来,别说机会了,他现在连点心思都没有。
比不过,打死都比不过人家。
“名花有主?哼。”
金姓修士冷笑一声,接连斩出十余剑,将冲来的尸鬼斩退,同时傲然道:“普天之下,除了我金玉豪之外,谁能配得上段师妹!”
叶鸿风张了张嘴,把话又咽下去了。
胡莱也是一脸尴尬,有心劝说两句,最后只剩一声叹息。
劝也没用。
金玉豪不仅一身傲气,人家也有自傲的底气。
金玉豪是天剑宗金丹境第一人,宗主亲传大弟子,真正的剑宗大师兄!
还差一年才到三十岁,修为已经到了金丹后期的巅峰程度,堪称半步元婴。
宗门里的长老早有判断,认为金玉豪在一年内即可结成元婴,到时候他便是真正的剑宗天骄。
三十岁之前结婴,放眼云州绝对是凤毛麟角,天纵之才!
金玉豪无论天赋还是修为,在剑宗绝对是一等一的存在,只是人品差了点。
太过自大,目中无人。
以至于其他真传弟子虽然十分恭敬,但都不太与这位宗门大师兄走动,原因很简单,不爱看他装逼。
其他弟子碍于金玉豪的身份,不敢多言,可段舞言不在乎。
这位北燕明珠脸色更冷了几分,直言道:“抱歉了金师兄,我已经有心上人,他叫云极,我此生非他不嫁。”
金玉豪并不在意,淡淡一笑:“听说过,花船会上风头出尽的跳梁小丑罢了,没什么本事,运气倒是奇佳,师兄当时闭关,错失了良机,否则那云极不过是我手下败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