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砍树(1 / 1)

没有脸的纸人?

谢暖歌和苏夜对视一眼,又将目光落在那个棺材上。

纸人?不是说于家二少爷么?

谢暖歌蹲在小女孩面前,又看了一眼墙角那副红漆小棺材,声音压低套近乎:“那个男人……是你爹吗?”

二丫晃了一下脑袋:“那是于庄主,是东家……我爹娘都没了。”

她说完又歪着头看谢暖歌,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又补了一句:“于庄主对我好,给我饭吃。”

谢暖歌点了下头,没有再追问。

她从手腕上褪下那串十二因缘手链。

“苏夜。”

苏夜看过来,就见谢暖歌丢过来手链:“用技能去看一眼,确定一下。”

苏夜接过手链,点了一下头,想要找一个隐秘的地方,争取不蹭掉符咒,将棺材打开一个小缝。

只要有光进入棺材,棺材里面有影子,她才能快速进去看一眼,不用都打开。

苏夜手指已经搭在了棺材盖边缘,正要往上抬那一丝缝隙,就听院门外面传来脚步声。

两人立刻不敢动,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是正在往这间屋子走过来。

苏夜的动作赶紧停下来,她看了眼谢暖歌,谢暖歌也同时拉着小女孩躲回去。

如果进来人,苏夜能一瞬间释放技能出去,不打草惊蛇,但谢暖歌不行。

谢暖歌拉着小女孩,比了个嘘的手势:“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明天我给你带吃的,好不好?”

二丫看着她,咧嘴笑了一下,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又点了两下头。

门被推开了,于庄主目光扫了一圈儿屋里,看见墙角还拴着的二丫,又看了一眼那副棺材。

眉头微皱,刚才棺材工死了一个人。

他刚处理完骚乱,一抬头就发现有两个送肉粽的不见了。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会不会是回来看这副棺材,连忙过来查看。

可这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二丫…”于庄主走进来:“刚才有人进来么?”

谢暖歌藏在拴着二丫的柱子后,屏息凝神,听着房间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没…”二丫坐在地上,手指玩着麻绳。

“于庄主。”

他刚要走到二丫近前,就见苏夜站在门外看着他:“你能来一下么?我们有些事想要找你,送肉粽有些事情,要和你敲定一下。”

于庄主眉头皱了一下,转头看了眼房间,又看向坐着玩的二丫,转身往外走:“什么事?”

谢暖歌从墙角的阴影里走出来,快步走到二丫面前蹲下来:“姐姐明天来找你。”

二丫点点头,继续坐在地上玩麻绳。

听到外面的声音渐行渐远,谢暖歌没有再多停留,转身推开门,贴着墙根快步走出了院子。

她绕回老槐树底下的时候,叶婉和赵宁几人正站在人群边缘等她。

谢暖歌走到她们中间,还没站稳,叶婉偏过头看见她回来,询问道:“怎么样?棺材里面是什么?”

“没开成。”谢暖歌把刚才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声音压低:“但那个小女孩说,里面是一个纸人,没有脸的。”

赵宁的眉头拧起来了:“纸人?”

她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间土坯房的方向:“红棺材里装纸人?这算哪门子肉粽?这不是纸粽?”

谢暖歌看着络腮胡几人换了斧头,开始用加长的锯子锯树。

“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叶婉站在身边,看了眼那个小姑娘:“我刚才去找她打听了些消息,他们的副本名字叫做配阴婚。”

谢暖歌转头看向叶婉,现在天已经黑下来了。

但周围的村民好像怕他们跑一样,还分了好几班都等在这,其他的去睡觉。

周围点起来很多火把,将人的脸都照的影影绰绰。

“他们怎么这么着急?”谢暖歌看着抹黑点火把干活的络腮胡几人。

纪灵接话道:“三天时限的本,他们的任务是三天做好棺材,副本名字叫配阴婚。”

苏夜说话间也回来了,她看着几人:“如果棺材里是那个纸人,那配的阴魂是不是于修齐?”

她看着几人继续道:“我去打听了下,我问送肉粽送到哪?”

谢暖歌几人转头看苏夜,就听苏夜继续道:“于庄主说,到时候我们在约定地点等着就行,到时候会有人将棺材送上来。”

“到时候我们抬着棺材,顺着指引到地方,然后挖坑埋棺材就行了。”

张常在听到这,眉头微皱:“我们不抬着棺材上山,是要等谁送棺材?”

苏夜点头:“没错,送棺材的时候,嘴里含着夹生米。”

正说着,大树那边传来络腮胡男人的喊声:“往旁边让一让!”

树还差最后一点就要倒了,免得砸到人。

谢暖歌几人同时转头看去,院墙后面那棵老杨树已经被锯了大半。

大树倒下的方向,就是有缺口的防线。

就算偏移也偏移不了多少。

谢暖歌几人站在房子这边,看着站在树两侧的络腮胡和那个男人,一左一右招呼村民赶紧让开。

树冠和树干随着两人的动作来回摇晃。

眼看着就要倒了。

中年妇女和年轻女人跑到谢暖歌这边站着。

几个村民和青年站在大树后面,用脚去踹大树,让它快点倒下。

络腮胡一个人拿着锯子,额头的汗不断往下滴,他咬着牙用力,双手拿着锯子用力。

“嗡…嗡…”

锯齿擦过木头发出的嗡嗡声,配合着另外一边不断用力推。

树干开始发出承受极限时才有的吱嘎声。

树干摇摇晃晃,络腮胡看着树干缓缓倾斜,正在往他预想的方向倒下。

他往后跑了几步,正要松口气。

树干却突然诡异的在一个倾斜的角度停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托住了。

谢暖歌几人看着倒下的大叔,还没等松口气,就见大树突然顿住。

青年和村民连忙走上前想要压一下,用力弄断最后的一点连接。

“吱嘎…”

突然槐树传出一声更加尖锐刺耳的吱嘎声。

像是木头正在承受某种不该有的力。

树干以一种不应该出现的角度往回弹了一下,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树干根部推了一把。

络腮胡猛地瞪大双眼,他看见树干的方向正在偏离,但已经来不及了。

树冠带着整棵树的重量,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向了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