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暖歌没说话，赵宁明显没有叶婉想得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皇帝也是天选者。
如果于修齐恢复了记忆，那岂不是会记得做皇帝时，和这些天选者…
“那德妃的孩子…算于修齐的，还是算皇帝的？”
丽常在又问了个问题，依旧是没人能回答上来。
谢暖歌低头没吭声，她在想于修齐既然能在副本里联系到她哥，是不是恢复记忆后，也能帮她找到她哥？
“先回去吧。”叶婉看了眼天色。
御花园里已经没有多少宫人，天色昏暗。
白日看着花团锦簇，幽静小路，在天色昏暗的傍晚看来，就没有那么美好，充斥着危险。
众人纷纷往外走，各自带来的宫人，太监都留在御花园外，
小允子见到谢暖歌和苏夜出来，连忙在前侧方引路。
三人沿着宫道往长春宫走。
“这次应该能消停一阵了吧。”谢暖歌轻声开口：“真的太累了…”
苏夜走在她旁边，闻言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不像是谢暖歌会说的话啊。
谢暖歌补充道：“吃不饱，回去好好吃点东西吧，在山上那几天就没正经吃过几口饭。”
苏夜挑眉：“白粥不算饭？”
“那叫水。”谢暖歌严肃反驳。
两人回到长春宫，春桃连忙过来，在两人面前站定了，躬身行了一礼，才开口道：“娘娘，刚刚凤仪宫那边传了话来，皇后娘娘说赏花宴改到两天后了。”
谢暖歌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了苏夜一眼。
两天后，又有本…比她们预期的要近。
她点了点头：“知道了。备热水吧，本宫要沐浴。”
小允子应了一声便退下去准备饭食。
春桃已经小跑着去烧水。
谢暖歌走进主殿，觉得这间屋子里很安稳，她在桌边坐下来，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想到赵知序给她选的没有死过人的宫殿，轻轻叹了口气。
赵知序记得她的狼吞虎咽，给她点菜特权…
天选者是天选者，npc是npc，但有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些失落。
谢暖歌好像又突然明白为什么刘枫愿意留在副本里。
正想着突然看到副本面板闪烁。
【融合度：四十一点。】
谢暖歌一激灵，连忙背诵各种核心思想，阿弥陀佛，如来神掌，无量天尊嘟囔了一堆，冲散了一些想法才问苏夜：“你融合度现在多少了？”
苏夜从屏风后面探出半个身子，过了片刻才回答：“三十七。你呢？”
“四十一了。”谢暖歌说：“比进本之前高了一截。”
她站起身靠在墙上看苏夜：“你说……如果给赵知序吃馒头，于修齐的记忆会不会回来？”
苏夜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拿着一会两人要换洗的衣服，想了想才开口：“于修齐现在的情况，他钻进赵知序身体里之后，被压制，我觉得一个馒头…”
她想了想：“不一定能够，想要对抗赵知序的意识，可能要一直吃馒头。”
“说起这个，你觉得于修齐当时写那道圣旨，是想写什么？”
谢暖歌垂眸：“于修齐想要带花渺出去，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和秦粟差不多，放花渺出宫。”
想到花渺信号不好一直来回闪烁，她补充道：“应该不太行。”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苏夜挑眉：“我还以为能出去呢。”
“有。”谢暖歌笃定道：“造反，换一个皇帝。”
苏夜瞪大双眼：“你怎么造反专业户啊！”
“那你说还有什么办法，能把于修齐和花渺都摘出来？”
谢暖歌反问道：“只有换一个皇帝，给这…换一个核心。”
晚上吃了饭洗了澡，谢暖歌和苏夜躺在床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刚要睡觉，就听小允子过来敲门：“娘娘，皇上来了。”
谢暖歌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苏夜，苏夜已经翻身坐起来了，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
门推开的时候，赵知序正站在门槛外面，穿着一件深色的常服，没有带随从，手里也没有提灯笼。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半边脸笼在阴影里。
谢暖歌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行了一个礼：“皇上怎么来了？”
赵知序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拉着她跨过门槛走了进去：“来看看你。”
谢暖歌转头看向赵知序：“皇上用过晚膳了吗？”
赵知序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这么晚了还吃东西？”
“臣妾在减肥。”
谢暖歌面不改色地撒谎：“晚上有点饿得睡不着，就让人备了点馒头和小菜，皇上如果不嫌弃……”
她转头对着苏夜眨了眨眼：“苏夜，你去准备点吃的，皇上这么晚过来…”
苏夜已经在门边微微点头，转身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她端着托盘回来，上面搁着一个馒头和两碟咸菜，一壶茶。
谢暖歌一愣，怎么就一个？
苏夜小声尴尬地笑了笑：“娘娘，就剩一个了。”
她的馒头就剩一个了。
谢暖歌也想到，刚才也不好把她包里的馒头拿出来。
她想要试试给赵知序吃馒头，能不能召唤出来于修齐。
赵知序在桌边坐下来，看着桌上孤零零的一个馒头。
表面也没有御膳房做的精致，他皱了皱眉：“你份例…不够么？”
他拿起馒头看了眼，眉头皱得很紧：“是不是谁苛刻你份例了？”
谢暖歌连忙摇头：“没有，皇上，就是…我觉得挺好吃，和您分享一下。”
赵知序点点头，挥退伺候的人，拉着谢暖歌坐下。
他没吃东西，就那么盯着谢暖歌：“你知道了吧？”
谢暖歌准备给赵知序揪馒头的动作一顿，心猛地提了起来。
知道什么了？
知道于修齐在他身体里的事？
还是知道她们去白马寺发现他戴绿帽了？
还是发现真假皇子的事？
她不确定赵知序说的是哪一件，但好像哪一件事都挺要命。
只能含糊地接了一句：“……皇上说的是什么事？”
谢暖歌垂下眼睫，把表情窘迫又愧疚，声音放轻了些：“臣妾没能从白马寺请来皇嗣…皇上不会怪罪吧？”
她说完小心地抬起头看了赵知序一眼，又很快低下去。
赵知序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
随即移开目光：“没事，没请来就没请来，皇嗣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