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龙椅…下面(1 / 1)

赵知序低头看着盘子里的馒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谢暖歌没有动,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给他掰了一块馒头。

“皇上,您吃吃看。”

赵知序把那小块馒头接过来,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谢暖歌眼都不眨地等着看他有没有什么变化。

她看见赵知序眉头一皱,睫毛突然快速地颤了几下,随即瞳孔微微放大。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闪烁,表情时不时变得阴沉,又变得狰狞。

谢暖歌连忙站起身,和赵知序拉开距离。

赵知序身上闪烁的样子,和皇后快要消散时一模一样,边缘变得半透明,烛光从他的衣料之间透过去。

他抬头看着谢暖歌,张了张嘴,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信号不好的收音机:“…龙椅…”

“…龙椅下面……”

谢暖歌眉头一皱,看着手里被掰掉一块的馒头。

才这么点,反应这么大么?

龙椅下面?

她犹豫要不要再给赵知序吃一口的时候,赵知序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抬头看了看谢暖歌,眉头微皱了一下:“……你怎么站那么远?”

谢暖歌正靠在几尺外的墙边,听见这句话,她定了定神,见赵知序没有什么不对劲儿。

才走回桌边坐下,脸上露出一个困倦表情:“臣妾有些困了,想着站着精神精神。”

赵知序把剩下的馒头放在碟子里。

“那就睡吧。”

他顿了一下,又问了一句:“安寝?”

谢暖歌犹豫一下,就点了点头。

虽然侍寝的时候,是姜梵帮忙。

但她也不确定于修齐以后分离出来,会不会有这段记忆。

或者说,于修齐会认为姜梵是她,还是能认出来姜梵是姜梵。

以后可怎么办啊?

难道要于修齐和哥哥说:对不起,我可能和你妹妹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两人往床榻方向走,谢暖歌磨磨唧唧地给皇帝解腰带。

刚解开腰带,就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春桃压低了的声音:“皇上,娘娘,皇后娘娘那边来人了,说身子不适,请皇上去一趟。”

谢暖歌手一顿。

也是,皇后既然知道皇帝是于修齐,就不会再让其他妃子“染指”皇帝了。

也省着她把姜梵放出来。

赵知序转回身,看了谢暖歌一眼。

拍了拍她的手:“今儿个不能陪你了,等日后朕再来。”

谢暖歌轻声应了一声,飞快地给赵知序系上腰带。

才送赵知序转身跟着来人走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外面的夜色里,小允子把门轻轻合上。

夜很深了,长春宫很安静。

苏夜睡在里侧,她的身边。

谢暖歌翻了个身,正要沉入睡意的时候,感觉到一丝凉意。

那凉意不是从窗缝里灌进来的风,而是从房间内部的某个方向缓缓扩散开,一点一点地让屋里的温度往下降。

谢暖歌警觉地睁开眼睛,没有立刻坐起来,微微偏过头,借着窗纸外面透进来的月光,看向梳妆台的方向。

有一个人正坐在梳妆台前。

背对着床,身形臃肿,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衣裳。

水正从她的发梢,衣摆往下滴,落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极轻的啪嗒声,在地砖上汇成一处水洼。

滴答。

滴答。

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谢暖歌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个背影。

姜梵坐在梳妆台前,水从她身上不断地往下淌。

她微微侧过头,露出一小片青白色的侧脸。

谢暖歌慢慢坐起身,没有发出太大动静。

她的目光落在梳妆台前那道正在淌水的背影上。

滴答。

滴答。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怎么一个个都这样?

动不动就自己跑出来,连个招呼都不打。

这长春宫到底是谁住的?

她是主人还是这些鬼是主人?

给不给一点隐私了?

但她没把这些话说出口,只是坐在床沿上裹着被子,看着那道背影开口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姜梵微微侧过头,露出的那半张脸青白如旧:“你给皇上吃什么了?”

谢暖歌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没有露出破绽。

“馒头。就是普通的白面馒头。”

姜梵没有回答。

她从梳妆台前站起来了,动作很慢,像是关节不太灵活。

花盆底踩在地面上,水从她的裙摆边缘往下淌,每走一步都发出黏腻的声响。

咯哒。

咯哒。

她转过身来,那张脸被水泡得微微浮肿,她一步步走近床榻,水渍在她身后留下一串断续的深色印子,在月光里泛着湿亮的光。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姜梵走到房间正中间。

低头看着谢暖歌:“任何人都不可以。”

谢暖歌坐在床沿上,迎着她的目光。

她怎么总遇到这种恋爱脑?

上一个恋爱脑为了带花渺出去把自己塞进皇帝身体里。

明明能摧毁副本却心甘情愿留下。

这一个恋爱脑为了皇帝能半夜从井里爬出来进她房间理论。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而不敷衍:“我给皇上的真的是馒头。他现在情况有点特殊…他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个人的灵魂也在里面。”

姜梵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歪着头,看着谢暖歌,像是在辨认这句话的真假。

她看了谢暖歌好一会儿,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了两遍,然后她问了一句:“……另一个人是谁?”

“你杀不了他,他死了,赵知序就死了。”

谢暖歌从床上离开,刚要起身,苏夜就要坐起来。

她连忙在被子里安抚地拍了拍苏夜。

姜梵和她还有的说,如果加上苏夜,很容易发狂,不听人解释。

“我只能和你保证,没有人会伤害赵知序,我会想办法将他分离出来。”

谢暖歌站起身,赤脚踩在地砖上的水洼。

冰冷刺骨的水,让她不禁抖了个激灵。

她低头看了眼已经被水打湿的脚,又抬头迎上姜梵那双被水泡得微微发白的眼睛。

“姜梵,赵知序的事情,我可以和你保证。”

“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说一说我们之间的事了?”

谢暖歌看着姜梵:“我不喜欢别人在我睡觉的时候,不请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