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已无力可为(1 / 1)

贵霜军攻势虽然开始疲软、但军心尚在,攻城继续。

攻防两端都在咬牙撑着!

这场攻防战,既是武力的拼斗,更是耐力的拼斗。

亚森江急,但他面色铁青,誓要破城!

陆逊也急,但他面色平静,誓死保城!

又激战了两天两夜,城墙跨了三处,屈玲受伤五处,不重,继续拼杀。

丹丹受伤七处,不重,继续厮杀。

陆逊受伤十三处,四重九轻,不退!

亚森江看到了希望。

“传令,后队压上,两队合力攻城!”亚森江眼里露出了凶光,大吼!

正在待命准备接战的一万兵马,立即呐喊着冲了起来,会合正在攻城的前队,压向了残缺的城墙。

守军可战之兵已不足四千,城头之上一千守军拼死抵抗,摇摇欲坠。

“传令,调两队接替兵马立即登城!”陆逊没有吼,沉声发令。

四队分组兵马,他必须留一队做后备。

厮杀惨烈至极!

雁门守军无天险可倚,无厚城可恃,无外援可盼,唯有血肉之躯,硬扛六倍强敌狂潮。

这不是沙场对阵,是纯粹的血肉磨战。

贵霜兵马踩着城下堆叠如山的尸骸疯狂登城,黑压压的人影如蚁群覆壁,刀枪劈斩、贴身肉搏,每一段垛口都成了修罗屠场。

蒲梨城头,数次易主、反复拉锯。

一波贵霜精兵冲上城头,占据半面城墙,砍杀守城士卒、推倒汉旗、立起贵霜黑旗;

陆逊亲率亲卫反扑,屈玲领弓弩手压阵封锁缺口,丹丹率步卒贴身搏杀,以命换命,硬生生再将登城贵霜兵尽数斩落、夺回城头。

刀卷刃、甲破碎、人浴血!

屈玲身披数创,依旧立在箭雨之中调度弓弩,稳住远程防线;

丹丹浑身染血,领着步兵死堵缺口,哪里最危、便扑向哪里;

陆逊青衣战甲早已被血水浸透,面容苍白,却目光如铁,立于城楼中枢,方寸不乱,每一次调度,都精准补在最致命的破防缺口。

亚森江立于阵前,望着残破不堪、摇摇欲坠的蒲梨城墙,眼中只剩冰冷狠厉。

他耗得起,孤城耗不起。

再强攻一轮,必可踏平此城,尽斩城内兵马。

午时时,城外东方官道上,突然烟尘大起,铁骑奔雷。

张辽驰援,千里赶至!

他亲领三千精锐铁骑火速来援,一万步卒也在极速奔跑。

铁骑奔腾、旌旗呼啸,从贵霜军后侧猛然杀入战场。

前有陆逊死守坚城、稳如磐石,

后有张辽铁骑突袭、纵横碾压。

亚森江瞬间陷入前后夹击的境地。

蒲梨城头,陆逊听见援军杀来,望着远处随风而来的烟尘,紧绷的身躯,终于微微松气。

满目血色沙场,终见转机。

张辽麾下兵马未曾歇息片刻,人人疲惫、人马俱喘,却战意冲天、锐气未减。

三千铁骑不做整军休整,不待喘息恢复,直接从贵霜大军后侧猛扑而入。

“全军冲杀!踏破敌阵!”

张辽吼声震彻戈壁,铁骑如惊雷落地,直撞亚森江后队。

贵霜军本就连日死攻、心力耗竭,后背骤然遇袭,全军瞬间大乱。

后营崩塌、阵脚溃散、军心骤溃。

亚森江神色剧变。

他此刻心境彻底崩裂:连日六万大军狂攻六日,损兵三万,寸城未破;

如今雁门援军突袭而来,虽只有三千,但后面绝对还有援兵,自己兵马却还未破城。

破城已然困难,继续死攻,必被前后合围、全军葬送于此!

这一刻,亚森江认清大势,蒲梨已不可破,此战已无力可为。

他当机立断,忍痛咬牙,放弃所有攻城部署,一面派出一支三千死士阻挡张辽断后,一面鸣金收兵,急速收拢仅剩的两万八千余残兵,果断脱离战场,全速向西撤退。

他深知退路布局、熟稔西域地缘要害,并未退往龟兹,而是做出了最稳妥、最具战略价值的退守抉择,

全军退守疏勒。

疏勒,为西域南道第一重镇,扼葱岭东口:

其一、此地屯有塔克图留守的贵霜部族守军,可即时合兵补防,重整战力;

其二、镇锁南疆诸国,震慑南疆西域各部不敢倒向赵剑、不敢叛离贵霜;

其三、东可遥应龟兹塔克图主力,西可接引贵霜本土驰援大军,进可再战、退可固守,是眼下唯一可盘活全盘死局的战略要地。

撤入疏勒城后,亚森江即刻封锁四门、修缮城防、整编残军、安定军心。

随后,他即刻修下急书,八百里快马疾驰姑墨城,向主帅塔克图详述蒲梨血战惨败、兵力折损过半、退守疏勒待机的全部战况,静待塔克图军令,随时准备联动主力、接应王庭援军、再战雁门军。

而他,还并不知道姑墨已失,塔克图已退往龟兹王城。

蒲梨城外,硝烟渐息。

张辽铁骑列阵城外,终于替绝境孤城卸下灭顶危局。

城头之上,陆逊、屈玲、丹丹立在残血城头,望着退去的贵霜兵马,三人相视,皆满身血色、满目沧桑。

近一万忠骨阵亡,这场惨烈的死守血战,终以雁门军铁血坚守,硬生生锁死了南线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