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这块冰接在手中,打眼一瞧,倒也真是稀奇,这一块冰,不同于寻常的浅白表面,反倒是有彩色光晕印在其上,乍一看,如同宝石。
我将其拿在手中掂了两颠,顿觉稀奇,这前方的海水中难道还有什么矿物不成,亦或者水质发生了变化。
思量于此,心知这片海域不同寻常,我当即不敢怠慢,示意赵琳继续在此观察,我则调转回去,两者冰块交给船上,研究研究有什么异常没有?
我驾驶着机甲,走向船头,眼看着藏锋号那藏青色的装甲就在眼前,却不想这时候,我那一双藏在褐黄色玻璃座舱罩后的眼睛,无意识的向下方海面一瞥,顷刻之间,胸膛里的一颗心不由得一停,好像是被人突然攥住,再也供不上血!
全身的神经瞬间紧绷,机甲的两条机械臂猛然抬起,安装在其上的武器瞬间对准了海面
不为其他,只因这原本寻常的海面上,一具婴儿的浮尸,不知何时飘在了海面上。
突然出现的婴儿尸体让我神经紧绷,天杀的,此时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骤然见到此幕,险些直接对其展开攻击。
不过,等我心里稍稍定下来,看准了情况,理性的思路重新占据大脑,再度审视眼前景象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具婴儿尸体的情况不对。
好像只是一颗头颅,而没有身子,在一张微蒙蒙,皱巴巴,满脸褶子,看的人直做噩梦的脸下面,好似并没有脖颈,以及躯干。
见此,我心中不由得更加疑惑,好端端,哪里飘来的婴儿死尸,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离陆地有着十万八千里远,而且几乎不可能有船只出里,这脑袋是怎么出来的。
倘若是真让人从陆地上抛下来,在海中飘了那么远,不被海中的恶鱼吃了,就算是奇迹了
此时,原本被赵琳凿下的那块彩色冰块,早就不知道被我撇到哪里去了,正好双手空空,所幸我便将这死婴的脑袋抄在了手中,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要是真是尸体,就送他一场火化,要是脏东西,我们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但只可惜,我终究还是白白紧张一场,等那颗“婴儿的脑袋”真正落到我手里时,我才赫然发现,自己是有多么的草木皆兵。
在看清了手中“婴儿脑袋”的情况,我不由一生苦笑,此时我哪里还不明白,这压根就不是什么死婴脑袋,而只是一个我们之前已经见过,别无他处,只是长得颇为怪异的人脸藤壶。
我们先前,还清理过这些藤壶,这些藤壶除了长得像婴儿的脑袋,看着有些吓人,对物体的粘附力比较强之外,就再无其他。
只不过,演一下我手中捞着的这颗,个头未免也有些大了,寻常人脸藤壶的个头不过一个手掌,眼下的这枚硬到好,当真有人头大小,再加上其五官长得颇为惊喜,这才导致我一时间看错,将一个人脸藤壶误以为是一个婴儿的脑袋。
在我长松一口气的同时,再去看那手中藤壶,心中也不由得一动,我想,我对前面冰块为彩色的原因,应该是有了一点头绪。
只因着手中的人脸藤壶,也不知何时,居然流出了蓝绿色的脓汁,此一幕,看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因这藤壶的人脸长得太像了,那些蓝绿色的枝叶皆从人脸藤壶的双眼口鼻中流出,像是正在受刑,又好似正在嚎啕大哭。
但这又能如何,我指的是让赵琳重新再给我采一块彩冰,我拿回去也好交差。
赵琳这丫头,此时也发现了我的异常,慌忙赶过来,见到我手中捞着一个婴儿的头颅,下意识的便看向四周。
我叫他不要再东张西望了,赶紧在采快彩冰交到我手中,我好上前去交差,与此同时,我也不忘继续观察手中的人脸藤壶,这藤壶倒也稀奇,机械臂那庞大的机爪只需要在藤壶人脸上轻轻一摁,这藤壶的一张脸,便就此瘪了下去。
小妮子看着我手中扁扁的“婴儿头颅”好奇之下多看了几眼,见我挥手指挥他去捞情,这才掉转了机甲向东北方而去。
但也就在下一瞬,在我眼皮子底下,奥林同样将一双机械臂伸下去,于海水中那么轻轻的一捞。
他的一只机械臂上,竟然捞出了不少东西,有小虾,有死鱼,更有一枚人脸藤壶。
这下子,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人脸藤壶该不会是布满了我们四周吧,此时再回想起来,记得上一次给藏锋号我船底清理的时间,是进入外海以前。
如今过了那么久,还不知船里头不会堆积到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我也无心在这里多待,操纵的机甲向侧面去,猛的一扎进入海中。
扎入海平面,见到藏锋号吃水线以下的场景,虽有心理准备,此时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时候,我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此时藏锋号的吃水线以下,你已经成了人脸铜壶的集会地了,
原本藏青色的船身根本看不到,入目所见,皆是一片片婴儿的脸庞,这些脸挨的很密,一张接着一张,像是给吃水线以下布满了一张铆钉,但我知道,船底的这一片铆钉,并不会给我们的航行带来丝毫结果,只会成为我们的负担。
看完这些,我操纵的机甲再度浮上水面,有时候,赵琳手中又多出了一块彩冰,见我浮出水面,直接塞到了我的机甲手中。
我知道此事不能耽搁,即刻招呼船上众人,将我手中的藤壶与彩色冰块拿了上去。
同时又告诉前来接应的单依信,藤壶大面积汇聚传递,前方出现彩色冰面,不知道是否与藤壶有关?